第225节(3/3)

镇中七夕夜，与她共躲一帐的少年，噙着笑的认真声音：“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雪落光中，这漫漫山。

“是青山如翠，亦是琼醴晨。你会赏山月，踏千堆雪，看青山如翠，也饮琼醴晨。起初你并不明白，但有一日，你的手拂过一剑光，也摸过一片片阔叶时，你意识到如泉涌，聚沙成河，河川海，奔不息。

“在此之前，不必接受，不必拒绝，只需受。”

此时此刻，趴伏在冰面上的少女，大滴大滴泪滴在冰面上的同时，她无声地回答他昔日的话——

“当我赏过山月踏过千堆雪，看过青山如翠也饮过琼醴晨，当我的手拂过一剑光也摸过一片片阔叶时，我突然意识到林夜沉冰湖那夜看我的神，不是让我快走，而是求我……救他。”

他是照夜将军不假。

可他只有双十年龄，若有可能，他亦想活。

可是——雪荔喃声：“阿夜，我怎么救你啊？”

是青山如翠，亦是泉涌无声。

当我意识到一切的时候，最先受到的并非喜，而是痛彻心扉。

阿夜，你告诉我，难喜你这件事，是这么的撕心裂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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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末，除夕前夜，南周皇中，皇帝李微言与宰相之女陆轻眉坐于殿中。

气氛静谧。

自皇帝登基，陆家排除众议支持新帝，陆氏女陆轻眉作为其中枢纽，更是常常，与新帝洽谈私事。里外有些传言，说后位大约还是陆家的。

一朝天一朝臣，只有陆氏经久不衰。

他们却不知，陆轻眉与李微言在殿中，商议的正是皇帝的婚事。

陆轻眉轻声：“北周帝位不稳，多方起兵。若陛主汴京，与叶郡主成婚，便是两国一统最和平的方式。叶郡主背后站着张家，正如陆家支持陛一样……北周需要嫡系皇帝，而南周需要张家权势……陛，去汴京成婚，是我们最好的法。

“只有如此，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实现两国一统。而两国一统，才能一心对付霍丘国。霍丘国在西域坐大，其势越来越盛，不防不可。”

李微言嘲讽：“你倒是一贯以大局为重啊。为了两国一统，你连陆家彀中之，皇后之位，都不要了。居然来说服我成亲……你自己怎么不和张秉联姻去？”

陆轻眉静坐，侧脸咳嗽一声，她声音更虚几分：“倘若陆氏与张氏联姻，可助两国一统，臣女便是即刻前往汴京，也无妨的。”

李微言大怒。

他拂袖起，盯她：“陆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