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6：为什不喜欢我(2/3)

可话音刚落，隋致廉转过了。

蒋明筝一愣，手指僵在他上，大的难堪瞬间击中了她，正准备松手，结果隋致廉又开了。

他看着她，眶还带着酒意熏的薄红，神却不是她预想中那混沌涣散的醉态。那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两样东西：一是委屈，二是“你原来知你哪里错了”的了然。那是一不属于醉鬼的、带着清醒判断力的、甚至带着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气定神闲。

她坐在那儿，跟他对视了三秒，脑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连串的问号。她猛地站起来，指着他，声音了半个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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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副炸了的样，隋致廉鼻里哼了一声，皱了皱鼻，又想把脑袋低去。可这一次蒋明筝没让他得逞。她站在他面前，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捧住了他的，指尖抵住颌骨两侧，力不重，但角度刁钻，得他不得不重新仰起来，对上她的视线。

“我要睡觉！”隋致廉被她拽住，不满地皱了皱眉，闭着睛又嘟囔了一遍，脑袋还往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你是不是在生气啊？我错了行不行？不该不讲义气抛你和别人组队，次肯定不会了。”

隋致廉被她捧着脸，仰着脑袋，姿势颇为狼狈。路灯的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脸上，把那层薄红的醉意照得一览无余。他眨了眨，睫扑闪了两，像一只被住后颈提溜起来的猫，想挣又挣不开，只能梗着脖跟她对视。

“走了，快。”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隋致廉的慢慢垂去，像是终于扛不住什么似的，结轻轻了一，开时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重的酒意和倦意：

蒋明筝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许动！”

她放慢了脚步，匀了气，才走过去。

很可惜，这一脚并没有换来任何实质的展。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隋致廉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低，看了一自己被踢的鞋尖，然后又抬起看了她一，目光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委屈。然后他默默地把那只脚缩了回去，往旁边挪了大约半个的位置，重新坐定，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整动作行云，一气呵成。

隋致廉还是不说话。他低着，手指绕着仔膝盖那冒来的线，缠一圈，松开，再缠一圈，反反复复，好像那线是什么天大的要事。路灯在他垂的睫投一小片扇形的影，看不清表，但整个人浑上透着一“我就不走”的犟劲儿。

蒋 明筝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把那个不断往溜的捞回来。她双手撑住他的肩膀，把他在坛边沿上固

蒋明筝吓得魂都要飞了，本能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已经半躺去的肩膀。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他的肩胛骨，整个人以一极其别扭的姿势弓着腰，半跪半蹲地挂在坛边上，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

隋致廉看着她，没有回答。

还醉得不轻。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抱什么希望，跟一个醉鬼讲理，能有什么用？大不了就是自言自语几句，然后想办法把人拽回去就是了。

蒋明筝的耐心已经绷到了极限。今晚本来和周戚宁约好了电话，结果对方临时有台急诊手术，她能说什么？病人最大。行，她认了。想着早回别墅洗洗睡吧，结果倒好，摊上这么个醉鬼犟，在这儿跟她演木人。再联想到这几天的新仇旧恨，追来还被甩脸，一无名火直窜天灵盖。

他就那么仰着，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低去，把目光重新锁在自己握的手指上。嘴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不肯说。路灯把他的影缩成矮矮的一团，窝在坛边沿，像一只蹲在墙角不肯挪窝的猫崽，浑上写满了“别碰我”。

“行，我的错。”蒋明筝无奈妥协，“对不起，隋先生，请您原谅我，和我回去休息。”

“隋致廉。”

“你走开。”

“喂。”

声音从传来。隋致廉缓缓抬起，逆着路灯的光，他眯了眯才看清来人。

蒋明筝站在原地，低看着那个挪了但又没完全挪、走了但又没完全走的人，呼了两次。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上市公司的掌舵人打，而是在跟一只被人踢了饭碗、赌气挪到墙角继续吃的浪狗对峙。区别在于，浪狗不会用“我就坐在这儿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沉默来折磨她，浪狗会对有恶意的人张嘴。

“哎——！”

“我要睡觉。晚安。”

“你装醉是不是！”

她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他的鞋尖。

蒋明筝站在他面前，微微起伏着，额角的碎发被风得有些凌，显然是找了好一会儿才寻到这里。她低看着他，路灯在她后笼一圈光，她的表藏在影里，看不真切，但语气里的无奈却清晰可闻：

说完，他脑袋一歪，睛一闭，整个人就往坛上倒去。动作之突然、之果断，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在跟她斗智斗勇的人。

蒋明筝低看着怀里这颗茸茸的脑袋，呼，再呼。她现在非常确定，这人确实是醉了。

蒋明筝叹了气，认命地在他边坐了来。刚才他挪了那半步，坛边上刚好空一截位置，她顺势坐，偏过，用一连她自己都觉得麻的温柔嗓音，循循善诱：

“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