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3/3)

大面积的留白,她的照片在右侧,左侧是一行竖排的小字,字纤细,墨很淡:她是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梅。

法于婴看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还给曾锁。

“青梅,是很久之前尝过的味。”

曾锁接过手机,说:“但你这颗,不是谁都想得到。”

法于婴看一

台上的模特还在走,鼓一声一声的,震在,法于婴靠在椅背上,睛看着t台,但没在看。

曾锁这番话听完,她笑了一,曾锁也跟着她笑,俩人已经心知肚明。

秀场完,全场掌声,法于婴也鼓掌,拍了几,不重,手指碰着手指,声音很轻。

周围的人站起来,拿包穿外,互相别,曾锁站起来,法于婴也跟着站起来。

她们往外走的时候,有人叫住曾锁,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穿着一件墨绿的旗袍,发盘得很,耳朵上挂着一对很大的翡翠耳环。

她和曾锁握手,目光从曾锁肩膀上面看过来,落在法于婴脸上。

“这就是你签的那个?”

曾锁

女人看了法于婴两秒,笑了。

“是好看,期待有合作哟。”

曾锁笑,说“一定”。

法于婴和曾锁走秀场,夜风过来,凉丝丝的。

法于婴的裙被风起来一,贴在小上,她没,曾锁烟,了一,烟雾在路灯散开,很快就散了。

“我送你回去。”曾锁说。

“嗯。”

车上,法于婴坐副驾驶,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曾锁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拧了拧,确定火星全灭了,才开

“知这次的主旨概念为什么是青梅吗?”

法于婴看着窗外,没回

“因为绿?”

曾锁笑了一声,她靠在椅背上,侧看法于婴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段一段过去,在她脸上明灭替。

“一开始准备的是青蛇。”曾锁说,“你相就是比较妖的那一类,青蛇的妖,冷,媚,带着一漉漉的腥气。团队了两版方案,我都觉得不对,后来错去诏安取景,当地一个农妇给了我一箩筐青梅。”

法于婴转过来。

“我吃了一颗。”曾锁说,嘴角弯了一,像是在回忆那个味,“酸得我龇牙,从嘴角溢来,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同行的人笑我,说锁你也有绷不住的时候。”

她顿了一

“本来剩的都带回上海了,放在冰箱里,想着哪天想吃了拿来,后来忘了,放着放着就坏了。打开冰箱的时候,一酸味扑面而来,不刺鼻,但很到让人牙齿发,我站在冰箱前,忽然觉得,就是这个。”

法于婴看着她。

“青蛇太直白了。”曾锁说,“妖就是妖,媚就是媚,没有留白,但青梅不一样。青梅是酸的,涩的,咬一皱眉,咽去之后尖发,但过一会儿,你会想再咬一,那酸是让人想再试一次的酸。”

她看着法于婴。

“这个概念,虽然是偏离主题的选择,反而更放得开。”

法于婴没说话,她把目光移回窗外。

“我上一次吃青梅,”她开,声音很平,“是爸爸还在的时候。”

曾锁没接话。

“他差带回来的,装在玻璃罐里,泡了糖。”法于婴说,“我吃了一颗,酸,没有回甘。他说要泡久一才甜,后来那罐青梅没人再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