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半夜他惊醒，浑控制不住颤抖着，李寅殊也很快醒来，问他，“噩梦了吗聿青。”

“蚊怎么那么喜咬我？”程聿青已经好万全的防蚊措施，难他要往自己上盖一床纱布这些臭蚊才能适可而止？可是对李寅殊说又变了一层意味。

“但我也想像他们那样。”他不确定李寅殊到底有没有听清，能不能懂，但他颓然垂来的右手被人握起来。

他一只手挲着程聿青的耳畔，不厌其烦地问，“梦到了什么？你跟我讲讲。”

“打地鼠赢的吗？”李寅殊便把他不要的垃圾好好收自己的包里。

“全都有。”程聿青调着，镇定自若地盯着他的眉。

他不再看闹，却发现在暗影里李寅殊视线停在他脸上，似乎从到尾都这样望向他，犹如玻璃杯里摇曳的烛光。

起初他直视着李寅殊的影，又冷不丁地从往上注视着他的嘴。

他撩起短袖摆给李寅殊看腰和肚上的蚊包。李寅殊前前后后寻找着，没找到。有清凉的冷意，程聿青暂时不去想蚊的事了。

p; 李寅殊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周末我带你去。”

这几年里，程聿青知晓什么是可以，什么是不可以，他已经慢慢摸索这个架构明面和暗面的规则，能够丈量世界一分沟壑的浅。但在这晚从地停车场走来，他走在很后面，压着声音对李寅殊说，“我不太喜求婚这形式。”

听见他很温柔地叫自己的名字，明明就在咫尺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程聿青睛逐渐涩起来，在他的呼唤里，他从混浊的梦魇里分离来，很快抱住李寅殊的脖。

“嗯。”程聿青走快了一。

程聿青满意地，“可以的。”

回到家，李寅殊找药膏坐近，“我看看看哪儿被咬了？”

“因为对于另外一方来说完全毫无准备。”程聿青假设，“万一前一天两人吵了很凶的架，万一那天对方只穿着条很短的大衩呢……”

走电梯里，程聿青才后知后觉，“你并没有报备。”

时间不算早，李寅殊打算带他就近在商场的一家西餐厅吃晚饭。要走的时候，程聿青从兜里找打地鼠赢取的小卡片，不想要又不想丢掉的东西全都递给他，“李寅殊，你先帮我保一。”

“钢结构博馆吗？”李寅殊很快答应来，“周六早上就去可以吗？”

后果是程聿青被蚊虫叮咬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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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那个影消失了。一个异常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他的嘴角，程聿青机械地卷起自己的薄衫摆，用浅薄的布料裹着自己无安放的手指，他不由想起在临川酒店里的初吻，想起南方梅雨黏糊糊的觉，直至了场大雨后的清。太暗太近，这让他睁着看不见李寅殊的睛，但能记住到李寅殊的睫碾过他鼻梁的一瞬。

又很记仇地说，“你亲了我，我还是不会原谅你的。”

“会有那一天的。”李寅殊对他说。

室灯光从暗变成明亮，是在餐厅的台上，男生从后拿璀璨夺目的求婚戒指，声问完全没有准备的女生，“你愿意吗？”看着那对侣被起哄接吻，程聿青打算先吃掉芭菲杯上的卡龙。

餐厅突然间传来轰鸣，这晚在餐厅碰巧遇见求婚现场，程聿青有被激四溢的音乐吓一，他扶好服务员刚上的芭菲杯，也往后看闹。

“钢结构博馆！”程聿青当即脱而，他已经提前研究过了，这个博馆人比较少，冷气足，是唯一以建筑钢结构和桥梁钢结构为主题的博馆，听说里面还有世贸大厦的遗骸。

漆黑的楼里，李寅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为什么？”

一直以来，程聿青若有若无地对李寅殊宣告着不可原谅的准则，但他从不相信的仲夏夜之梦有一刻真的存在地停车场的楼梯间。

西餐菜单篇幅太，程聿青不太看得懂，李寅殊替他了排，海鲜烩饭，蔬菜汤和心。

程聿青不太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梦境，那也是很有私密的东西，他实话实说，“梦到你又消失了，我找不到你。”

程聿青光是想想都很焦灼，李寅殊闷声笑了笑。

李寅殊随即坐起来靠着床，手扶着他的腰把他带怀里。

李寅殊扶开他的袖，光是手肘那儿就有三个蚊包。

这颗死寂的星球再次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