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非女主h)(2/2)

他在黑暗的车厢里把这个决定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敲实,像一个律师在反复审阅一份终于定稿的合同。逻辑是严密的,得失是清晰的,风险是最小的。

可得——那些关系清晰、净、不需要他投任何。但如果他把森拖到那个分类里去,一旦新鲜褪去——新鲜总是会褪去的——他就同时失去了一个床伴和一个知己。后者是不可替换的。他不是那需要知己的人,但既然已经有一个了,他没必要毁掉她。

asriel没有回答,他起了浴室。

如果把森当作一个普通的约会对象——他熟悉的那程:上床,几次之后新鲜褪去,减少联系,她不会纠缠,她不是那格。然后这段关系就像他之前所有关系一样,归档,封存,偶尔想起来时激不起任何涟漪。那些官刺激是什么样的,他甚至不需要回忆——太多次了,多到它们已经丧失了所有细节,变成一迭无差别的快照。一晚过去就忘了。仅此而已。他并不重视这些,只是娱乐的一,当他聚焦于其他事务的时候甚至时间都不会有生理需求。

然后呢。

第二天她会照常给他发那些奇怪的消息。他会继续回复。什么都不会变。

他的大脑以惯常的效率把这个场景推演了一遍:某个平常的晚上,送她回公寓,在她解开安全带之前,他用那温和的、不带任何暗示的语气说——“森,我想我们更适合朋友。”她不会愣住,不会反问为什么,她大概会歪一,然后说好。然后他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变化。对森来说,“恋人”和“朋友”的边界本来就很模糊——她从一开始就没把这段关系放在普通的恋框架里。

他继续和森见面。继续在她低吃饭时用餐巾帮她掉嘴角的酱,手指隔着棉布,没有碰到她的肤。继续在她说过“这家气泡不对”之后,次见面时车里已经备好了她喜的那一款。继续送她到公寓楼,等她公寓的窗亮灯了再离开。

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快。只有一短暂的、生理的痉挛,然后是更的空

维持现状就好。

ana安静地垂睫。她的背还在疼,还留着他的残余。她知他今天不顺。不是她得不够好,是他本不在这个房间里。

灯光没有变暗,音乐没有开。他靠在床,呼在几秒回复平稳,像刚才那一场激烈的使用只是一个步骤,现在步骤完成了。他的影在床灯的暗影里显得比平时更远。ana看着他的侧脸——他的嘴角没有满足,他用得暴,但他并没有被这场使用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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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好决定了。那失控的烦躁总算消失了,被一接近平静的东西取代。不是真的平静,是一个在暴风雨里飘了很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名为“朋友”的浮木——虽然浮木本也在往沉,但抓住它的一瞬间,还是有令人安心的稳定

他去找ana,本是为了把自己重新组装回那个游刃有余的asriel——支、释放,一整他闭着睛都能完成的程。但那些熟悉的动作今晚像是借来的在手上不合尺寸。她的时候他在想另一个人,不是望的想,不是想象的想,只是一模糊的、无法归类的意识飘移。他的在执行一写好的程序,而他的大脑正在另一个频上反复重播一段无声画面:暴雨打在车上,她把枕在手臂上,侧过脸看他,说和他在一起很安心。

这个认知让他腔里持续了好几天的焦躁终于平静了来。

连ana都看来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他告诉自己,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可以继续认识新的女孩。他可以在某天和森聊天时随提到,她不会在意。也许有一天他还会告诉她自己是do,他和多个女人保持着关系。她不会用异样的光看他,不会觉得他是变态,依然用那电波系的脑回路问一些跃的问题,然后他微笑着回答。他不会失去她,他可以保持自己的全自我,不需要整合,不需要改变,不需要为任何人调整自己的存在方式。

他到底想要什么。

不推,不后退。不把她变成众多床伴中的一个,也不放任这段关系向他无法预测的方向。就停在这里,他可以继续当那个唯一理解她的人,她可以继续当那个唯一让他不需要表演的人。一个能够同频共振、不必考虑社的朋友,比一个能上床的女朋友有趣得多。也稀有得多。

车停在车库,引擎熄火,他坐在黑暗里没有动。ana最后那句“你在想什么”还在耳朵里黏着,像一刺。

埋在床单里,覆满鞭痕的背还在因而微微搐,那颗快要腔的心脏被他的最后一记得几乎失速。他翻靠在床,没有和她一起陷被单。她的腰背还在轻轻战栗,而他的沉默不是在安抚,是在隔离。

“……你在想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在游戏结束后问他这个问题。她的声音残余着被开后的沙哑,但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是安静地、确定地,把他最不想被拆穿的裂摊在他面前。

他睁开睛,坐直。车库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四周只剩那一绿的荧光。在这片黑暗里他了一个决定——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更像是一个他准备了很久终于愿意说的结论。

但如果森不仅仅是一个约会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