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三:shi梦(3/3)

,磨破了,你没有觉到疼。愤怒烧了恐惧,恐惧又在凝结成愤怒,两错地灼烧着你的脏,让你浑剧烈地颤抖。

你知那团是什么了。

它不是被某个原始象崇拜的自然之力,不是某在漫岁月中被夸张和附会的神话传说。它是一个真正活在海底的实,一个自洪荒时代起就沉眠于地球的不可名状之,是一用人类已知的生学和地质学全都无法解释的存在形态。它在海底的渊里沉睡,在岛屿的温泉和溪中渗漏,在每一个岛上居民的血淌。它是他们的源,也是他们的神祇。而你和男友踩上岛的那天,它醒来的理由简单得近乎荒诞:它饿了几千年,终于闻到了新鲜的人的香气。

他们要活命,而你们是祭品。

一瞬之间,你想通了一切。

为什么整个村庄的布局像从庙宇来的,因为所有建筑的朝向都取决于那团想要的视野。

为什么岛上气候如此诡异,因为空气中超度并非自然形成,而是那团的呼使然。

为什么村民们对你和男友的态度从冷淡到恐惧再到觊觎,因为他们一开始就知这座岛在饥渴什么,只是在等猎自己走来。

村民们完仪式走了。

你从礁石后面爬来,赤脚踩着被雨泡得发的泥地,跌跌撞撞地走了庙堂。

你站在神像面前,仰看着那团悬停的。它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度和宽度,表面在蓝的微光中缓慢地淌,像一面没有银的镜面。

男友的就放在神龛正方的祭台上。祭台是用黑的礁石垒成的,石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每一个字符都像是用某极其的利直接在石上剐来的,笔画达一寸,边缘不规则地崩裂,似乎在刻画的瞬间石都在尝试着挣脱那亵渎般的书写。你甚至至不确定那些文字是不是人类的产

你跪在祭台前,双手捧起男友的脸。他的脸在蓝光愈发苍白,嘴褪去了所有的颜,像一层灰白的纸。你俯去,把耳朵贴在他的膛上,没有心,没有温,连他的肤都开始变得和冷淡。

你终于哭了来,没有声音,泪混着雨一起落来,落在男友的脸上、衣领上、那两骇人的圆形凹陷上。你整个人趴在他的,声音从咙的地挤来,像有人在你的骨

等你哭够了,用右手抹掉脸上的泪,跪直,转过,面对着那团

你开始念诵她方才在门外听到的经文。那是一古老得超人类语言范畴的土语,音节拗到必须靠腭之间极细微的振动才能发音位。你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语言,但你一张嘴,它就自动地、完整地从她的来,像是你的声带底一直藏着这千年万年以前的古井,只在等待这个时刻被打开。

你的声音在庙堂里回响,与墙上的蓝光共振,整个空间的度在这一瞬间骤然升,空气中弥漫开烈的海腥味,咸得你的发苦。

经文念完了。你抬起,看着那团

“帮我报仇,”你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平静到连眶都没有再红,“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神龛里的剧烈地颤了一,神像的睛亮了,显两个针孔般的红,转动了一,看着你。

然后你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依然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双膝在礁石地面上,手掌平摊在大上,视线笔直地对着神龛的方向。那团从神龛里面来,以一违背理学的速度和轨迹,沿着空气和空间的界面悬垂到你的瞳孔正前方,然后形成了一个类似于人类颅骨的廓,有骨的基本形状,但没有面孔,没有骨骼的细节,只是一团动的、半透明的、不断在态和固态之间转换的质。

声音不是在空气中传播的,是直接在你脑海的最被刻上去的。那声音没有音,没有语调,是一所有有脊椎的生都能本能地辨认、但不应该有任何生能主动发或接收的频率。

“你还能给我什么呢?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你看清楚了吗?”

你的在发抖,但你的嘴在自作主张地组织一次堪称完的回答:

“我只有这一。它是我的房,我的货币,我全的财产。我现在站在这里,能给你的只有它。如果你想要的话,把它拿走。帮我复仇。从这里开始,到最后一个着你的人彻底停为止,你要一个一个地剥掉他们的,一个一个地折断他们的骨。”

那团沉默了很时间,漫得像是经过了几个世纪。你觉到自己的不再是自己的了,一比任何麻醉剂都更彻底的松弛从你的脊椎底升起,像有人在你的骨里浇了一层的油,把你的灵魂从骨骼上整张剥离了来。你觉到自己的在变得柔、透明、轻盈,像一团漂浮在半空中的母,朝着神龛里那片无尽的幽光飘过去。

你最后清醒的意识是看到神龛里那团像一朵大的、从太古时代就开始绽放的海百合一样缓缓打开了,无限邃的心,你的在那个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被吞没。

你的了河底。岛屿中央那条从北面山上发源、贯穿整个村庄、最终注海洋的地暗河的最,在一个气密布的岩窟底在这里缓慢到几乎静止,温度低到接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