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破罐子破摔(3/3)

事时，他已经来不及叫住她了。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轻快又篤定，像是在宣告这个家的领地从此刻起已经重新划分了界线。他站在吧檯后方，低着看着自己那杯已经不冰的，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去。

「这傢伙……」

他低声说完这三个字，终究还是放心不地放了杯，踩着楼梯跟上二楼。他没有急着推门客厅，而是靠在门框边，看着她蹲在cky的睡窝前、认真地跟那隻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胖猫说话的背影。他没有声打断她，就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面——他的猫，和她，在同一个空间里，像是本来就该如此。

「所以现在……」

等他终于开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该叫你什么？牠阿姨？还是别的？」

朝顏转过，不满的怒视正旭。

「你说这什么混账话！我现在当然是牠妈！」

正旭被朝顏那声理直气壮的「牠妈」给震得噎了一，整个人靠在门框边，难得愣愣地眨了两。他看着她蹲在cky睡窝前、回兇瞪着自己的模样，那画面实在太过理所当然，像是从一开始就应该这个样。cky被她的声音惊动，从睡窝里抬起，圆圆的睛在这两人上转了一圈，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又把埋回前脚里。

「妈？」

正旭重复了这个字，像是第一次认真咀嚼它的重量。他推了推鼻樑，将视线从朝顏脸上移开，低看向那隻事不关己的猫，语气带着一拿她没办法的投降意味。

「……来我家蹭几次饭、偷餵罐，现在连辈分都升级了。这算盘打得真啊，朝顏小。」

朝顏满脸写满不兴，站起走到正旭面前，用狐疑促狭又带着威胁意味的神看着他。

「如果我还让牠叫我，那才是了莫非你有那好？还是你现在又后悔牵了手…嗯？」

正旭被朝顏那句「」讲得嘴角一，但他没有退后，反而就着这个距离低目光看她。她的脸近得他几乎能数清楚她睫的弧度，那属于她的气息混着傍晚市集的米香，霸地鑽他的呼里。他没有动，左手却从侧抬了起来，悬在她肩侧的空气中，没有碰，像在确认某条界线是否还存在。

「我后悔？」

正旭的语气平稳，没有闪躲也没有急躁，就只是静静地回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睛。

「我这个人，不后悔决定过的事。牵了就是牵了，说了就是说了。」

正旭顿了一，目光沿着她的眉慢慢往，最后落在朝顏嘴不到一拳的距离。

「倒是你……升级成妈之后，打算怎么当这个家的女主人？cky的宵夜时间是晚上九，罐要用叉压碎才肯吃。这些规矩，你记得住吗？」

朝顏双放大，带着怀疑的语气，想确定他话里的意思。

「…你…你这是变相的邀请什么吗？」

正旭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朝顏那双放大的睛，像是被她的直球问得措手不及，却又捨不得移开视线。他悬在她肩侧的手终于落了来，轻轻搭在她的上臂，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了过去，不是用力握住，只是存在，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

「邀请什么……」

正旭低声重复，声音里没了玩笑也没了距离，反而带着一他自己大概也没预料到的认真。

「我这辈没邀请过谁来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是第一个。」

话说，正旭像是自己也觉得太沉重了，意识松开了搭在朝顏臂上的手，转而往自己后脑勺摸了一把，侧过去避开她的视线，补了一句试图把气氛拉回轻松的范围。

「所以……你要是记不住cky的宵夜规矩，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朝顏的嘴微微往上弯。

「好，我会记得。」

心怒放的喜悦瞬间充满了整颗心，朝顏忍不住掂起脚尖，双手捧住正旭的脸颊，轻轻的吻在他的上。

「阿旭，我好喜你啊，你怎么那么可！」

那个吻来得太轻太快，像傍晚的风拂过就散，但朝顏嘴的却牢牢地印在他上。正旭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看着她那双笑得弯起来的睛，那句「好喜你」和「好可」像两颗小石投他心底那池平静太久的，涟漪一圈一圈盪开来，怎样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