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在未来。

它趴到窗台上，小脑袋往外面看，雄一唱天白，终年晦暗无光的天空，渐渐染上朝的金。一个大的羽衣人从金光里走了过来。

妇人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见霜天曙，一抹银光从天际漫开。

书生枯槁的震动，失神双眸地盯着这些闪光的景象。

但是。

不能再犹豫了。

他微笑着闭上了睛。

耸云的“山”闪烁七彩光芒，山中竟有许多人在走动，是天里的仙人吗？

鸟划过蓝天，尾拖的云迹，是传说里的青鸟吗？

小咪：“喵啊——”

如果想和上一次不一样，它要保住他的命。

这就是你期待的白玉京吗？

他伸手，“带我去天上吧。”

白玉京不是天，是未来，是喵居住的地方，是人间司空见惯的景象。

你所斩断的未来。

于是它把垫贴在了书生的脸上，用第二条命维系他衰弱濒死的。

它端坐好，肚压住爪爪，问：“喵呜？”

一盏孤灯如豆，妇人坐在床前，掩面哭泣，床榻之上躺着的青年面若金纸，满白发散在枕上。

小咪专注地看着他面上的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书生执着想等待的天上使者，不是别人，而是咪自己。

。听见小猫喵喵的叫声，他忍不住笑了笑，“天上白玉京，咳咳，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结发受生。我从小刻苦读书，以为自己终能到白玉京……”

小咪低，认真伸自己的小爪，搭在书生宽厚的掌心，“喵呜。”

————

传说中仙人居住的琼楼玉宇，云海仙山？

小咪一咬住自己的尾，“喵呜！”

“喵呜。”它低，蹭蹭书生的，“咪带你去看！”

这……这就是白玉京？

“我不想再屠龙了，也不再害怕死亡了，原来，希望也藏在时间里。你看，它来了。”

他突然睁开睛，看着哭泣的妇人，惨白面孔个温和的微笑，“母亲，请不要为我哭了，一位天上的使者，要把我接去白玉京。原来白玉京在……”

它说：白玉京并不在天上。

书生猛地睁大睛，“在何方？”

“喵。”

“那不是我的白玉京，咪咪，”他睁着黯淡的睛，“总有一个声音对我说，会有一个使者来接我，把我接去天上仙城，那儿灯火通明，鸾凤齐飞，天河夜转。我还在等他，等天帝使者接我去天。”

时间一过去，窗外又响起一滴声，促小猫快行动。

小咪趴在他的颈窝旁，蹭蹭他的脖，“猫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咪住的地方，比你记忆里的&039;白玉京&039;还要大、还要，猫的地方不像这里黑暗，从天到晚都会亮着灯，天空是淡淡的红紫。”

他的前现了一片连绵的墙垣。

仙人抚我，结发受生。

小咪拿起尖锥，抵在书生的位置，但转念它又想，就算现在猫杀死他，杀的也是“屠龙”这件事发生以后的他，现在改变不了前一天发生的事，何况，上一次循环里，书生也已经死了。

千年前的夜。

它来到尖锥前，想了想，把垫在上面。一红从小咪的垫里飘了来，它时间里藏着的回忆也像萤火一样，在黑暗的房间里回。

铁风驰电掣，速度远超他想象的极限，是云中君乘的风吗？

“咪咪，你从哪儿来的？”

它哪里去找一个使者把他带到天，白玉京又是个什么地方？

他恍惚的微笑，轻摸着小猫的，慢慢闭上睛。

小咪心想，它要解开书生的执念，或者……杀掉他。

“喵？”

“喵呜——”

小咪喵喵咪咪叫了几声，认真和书生描绘自己记忆里的红竹市，说了几句后，它突然支棱起，金的睛瞪得圆圆，专注地看着书生。

————

小咪听见了一声鸣。

“人间。”书生惨白嘴角微动，“未来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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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景象比他无数夜中想象的更加奇崛丽，不可思议。他被震撼得说不话来，连呼也忘记了，睛里倒映着五光十的彩，是千年后城市司空见惯的霓虹。

榻上形销骨立的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一只小黑猫缩在他的颈窝里，脑袋轻轻蹭着他的。

“……它比我想象里的更加壮阔丽，”他里闪动兴奋的光芒，低低咳嗽着，鲜血顺着惨白嘴角往，火一样，“原来咪咪，咳咳，就是来接我的使者吗？”

记忆的碎片似萤火从他的里飞了来，于是小咪也看见了，他背着行意气风发地走耸墙，却又颓然地走了来，壮志成灰，心已衰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