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火锅(2/3)

“啊?写的这个?那是横批吧?对联呢?”

“比雷叔呢?”

“大师来,外面冷。”汪好在里面喊。

汪好把胳膊搭在林盼盼肩上,笑得摇晃脑

雷骁“嘿”了一声,又回厨房了。

火锅已经摆上了。

“你又说一遍。”林盼盼打断他。

桌上安静了一瞬。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林盼盼睛亮了一:“炸腐竹好吃吗?”

他咽了唾沫。

汪好笑了一,说:“还有好几,素菜、心、甜品,每年都差不多,菜式不变,味也不变。”

她比划着,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我学了好久都没学会。”

雷骁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来,走一个!”

雷骁乐了,把慧明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端起来泼掉,给他倒了一杯的:“大师你还是说别的吧。”

“这还不够?”雷骁瞪了瞪:“你去打听打听,我师叔在观里待了几十年,什么菜没吃过?他能说句咸淡刚好,那就是最评价了!”

钟镇邪把筷上的白菜咽去,认真地问了一句:“阿姨菜好吃吗?”

雷骁端着漏勺从厨房来,把锅里煮好的宽粉捞里,往桌上一搁,用筷搅了搅,防止它们粘在一起。

“以前都是吃饺吧。”

汪好吐槽:“我家都是有专门的厨师菜。”

雷骁“啧”了一声,端起啤酒罐了一大,把罐扁了,放在桌角,又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摸一罐新的,“啪”地拉开。

钟镇野站在台上,把窗开了一条,让空气通,夜风从隙里挤来,很凉,带着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和远人家炸的油香。

七只罐碰在一起,发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你写的什么?”雷骁问。

雷骁“噢”了一声,缩回厨房去了,漏勺在锅沿上磕了一,叮的一声。

吴笑笑在旁边乐了:“雷叔,你那么大一桌菜,有人夸你没?”

雷骁第一个说:“我吃猪白菜馅的,要手擀,厚一,嚼着有劲,蘸醋,醋里要搁蒜末,香油一滴,啧。”

“雷哥,你那个红烧上回就没吃上,这回也没戏了!”林盼盼嘴里嚼着虾混不清地说。

“……没有。”

慧明换了鞋,走客厅,在沙发上坐来,他把棉夹克的拉链拉开,但没有脱,两只手拢在袖里,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很放松。

“那你师叔有没有说别的?”

林盼盼笑了声,筷锅里,随后她又好奇地凑到钟镇野边上:“钟哥,你妈饭好吃吗?”

“有啊,我师叔说咸淡刚好。”

雷骁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只会红烧似的?我那天还了豆腐炖鱼,鱼是观里师兄从山买回来的,还带着冰碴,炖了一个多小时……”

雷骁噎了一:“我……我这不还没说完吗?我厨艺好,多说两句怎么了?”

众人很快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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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盼盼数了数,问:“就这四个菜?”

菜的人也没变过。”

雷骁想了想,端起啤酒了一大

“好吃。”慧明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师父炸的。他炸腐竹的时候不让旁人厨房,说油温要自己看。”

钟镇野想了想,看了雷骁一,又想了想。

桌布是钟镇野临时跑到楼超市买的,林盼盼搬椅,一把一把地从餐厅搬到客厅,椅磕在地板上,咚咚响。慧明把电磁炉端过来,放在桌中央,锅里一边红油一边清汤煮着,锅盖还没揭开,但辣椒的味已经隐隐约约地飘来了。

“阿弥陀佛。”

慧明想了想。

厨房里,钟镇邪和吴笑笑在洗菜,客厅里,雷骁不知从哪又搞了一张折叠桌,把两张折叠桌拼在一起,铺上桌布。

钟镇邪正在啃玉米,闻言抬起,看了雷骁一,又看了林盼盼一

“大师,郑琴呢?”

吴笑笑靠在椅背上,她端着啤酒罐喝了一,没咽去,在嘴里,让气泡在尖上炸。

钟镇野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斋饭吃什么?”

着有些不搭。

雷骁在旁边嘴:“那跟你雷哥的手艺比呢?”

没人拦他,但他也坐着没动。

他听见楼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就停了,然后有小孩的笑声从远飘过来。

汪好想了想:“我们家的年夜饭菜单很固定,红烧蹄髈、清蒸东星斑、佛墙、汤氽海。”

慧明把碗里最后一片白菜吃了,放,双手合十。

雷骁“哼”了一声,把手里的蟹锅里,没再追问。

“……不是一个路的。”

“汪,你们金州过年吃什么?”林盼盼嚼着藕片问。

慧明微微笑了一:“没有。师父说,等他不在了,再教小僧。”

“没事大师,到时候我教你。”

汪好看了他一,挑了挑眉:“你确定,你要跟一个国家特级厨师比厨艺?”

“那你学会了吗?”

林盼盼从沙发上探过,问慧明:“大师,你们庙里过年吃什么?”

雷骁的筷停在半空中。

“小僧在寺里过年,与平日无异,早课,午斋,晚课,敲钟,山有信众来上香,大殿里很闹,师父让小僧去帮忙写联,小僧写了十几副,手都酸了。”

慧明看了他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谢雷施主。”

“那个,鱼的?”雷骁拿起漏勺在锅里搅了搅:“早了,都煮老了。”

“白菜豆腐,香菇面,有时候有炸腐竹。”

“郑施主今日不来。”慧明说:“她有自己的事要。”

他站在门,双手合十,微微低

“就这?”

他在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一扇,两扇,三扇……窗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忙年,有人在贴联。

他坐在那里,听他们聊天,偶尔被问到的时候应一句,更多的时候在捞菜、夹菜、往旁边的人碗里放,他的碗里东西不多,但一直没有空过。

他转过,走回屋里。

雷骁从厨房探来,手里还拿着漏勺。

林盼盼从锅里捞宽粉,太,嗦了好几没嗦完,嘴边挂着半截,去,像一条透明的;雷骁笑得直拍大,筷都掉了,吴笑笑也笑了,笑得靠在椅背上,钟镇邪最过分,笑了鹅叫,被红油呛了一,咳得脸都红了。

林盼盼愣了一,歪着想了想。“我外婆以前会饺,用铁勺在火上烤,去转一圈,摊成薄薄的一层,放馅,对折,用筷把边缘压。”

“我妈菜难吃得不行。”

钟镇野:“好吃。”

雷骁把筷往桌上一拍:“这顿饭你们自己吃,我走了。”

林盼盼不死心,又转问钟镇邪:“小钟哥,你说,你妈饭好吃还是雷叔饭好吃?”

“你们过年都吃什么?”她忽然问。

“斋饭。”

桌上的菜堆得满满当当,盘挨着盘,碗摞着碗,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和椒在汤面上翻,辛辣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清汤锅那边安静一些,几颗红枣和枸杞在汤面上轻轻晃动。

“我妈。”

“怎么可能,这四个是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