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5)

明锦看自己的笔迹，自然知自己笔之时是如何信誓旦旦，可这些病症叫她的记忆成一团，又再次忘在了脑后。

她将玉盒开了，将里的金珠取了来，先用手帕包着，放回了自己怀里，然后将玉盒郑重地递到他面前：“仙，此是我续命之，几乎与我的命等同了。我将我的命分一半给仙，以作信。”

她拉着他的手，仰着，可怜地眨眨睛：“仙，若说要信，这可是我上最值钱的东西了，仙便收吧。还是说仙不要我这半条命，也嫌弃我了？”

小丫没察觉到，却也觉得不那样害怕了，虽还是不敢探去，却枕在他的膛，听他心声声，也逐渐安稳来。

小丫来的急，上也没什么好东西，思前想后，便将自己那个随带着救命的宝贝拿了来。

可这样的人，怎能舍得自己，怎能真的愿意看她嫁予旁人，还满腹兴？

后来仙问她：“你既已得偿所愿，当初与我承诺的可还当真。”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便半句话都说不来了。

她少时多病，便是在天师观中，大大小小也生了好几场病。

她就跑，跑了两步，又回过来看他：“仙，我先走了！你可记得我说的话，不许再寻死了，好好活着，好不好？”

仙便微微挑眉：“说无凭，也得有个凭据信才是。”

“什么？”明锦喃喃问起。“姑姑，方才说的什么？”

是了心。

他收了玉盒，那如松雪如玉的面上终于有了一淡淡的：“你年纪这样小，可知以相许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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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都是她，回回却都能见云郗在后。

因她时常病着，思绪便颠三倒四，少时的记忆许多都记不清了，这桩事恐怕只是她忘却的记忆中的一段，只是如今见了旧，便零星地想起来一些。

这样的童言无忌，分明没有半儿可信之，偏生仙眉梢扬笑意，刹那间如云销雨霁，冰雪消：“好，那你可记得了。”

后的事，便不大记得了。

“那走罢。”他俯来，将小丫抱怀里。

她与他，原来自始至终说的都不是同一件事，甚而背而驰。

明锦难得其解，不由得将那玉盒握在掌中，黯然失神。

金玉良缘？

明锦的泪原本还在角摇摇坠，听到此时，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仙……？

“殿，殿……跑到哪去了，叫人这样担心！”外这样喊。

她的金玉良缘，早予了旁人。

那边寻人的使女声音愈发惊慌近了，这小丫见克星终于到了，再也不敢耽搁片刻，即便没等到仙的回答，也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只剩少年人握着手中微微温的玉盒，仿佛还留着小丫的温，如她的睛般。

明锦肃然：“我知晓，就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仙待我好，我愿意和仙一直在一块儿。”

她才说完，外才传来喧哗声，应该是她院里那几个使女终于识破了他的障法，发现自家小主跑去了，这会儿跑来后山找人。

然后这小丫又嘀嘀咕咕一句：“更何况仙这样好看，合该让我娶一娶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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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一记重锤一般，一敲到明锦当。

如此抱怀中，方察觉这小丫轻飘飘的，如同上都没几把骨，也难怪家里舍得将她托生到天师观中，如此寒凉之地，只为了续这一灵气。

金玉良缘！

明锦的手陡然从玉盒上收了回来，连方才还滴滴而落的泪都似乎停在了中。

小丫甚是镇重：“自然！”

这少年人从前从未觉得如此柔弱之有何等可怜可之，但如今将这一片轻飘飘的片羽似的小姑娘抱在怀里，瞧她被风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他方觉自己平日里所念经之中“仁”“怜悯”是何释义。

鸣翎恼怒恨：“他如今将这个东西回来，说是信，不是什么信，如此还回来，不就是想悔婚么？王府的婚是这样好悔的，咱们殿，他说悔就悔！？”

而她早早的忘了。

少年人认得，这是清虚真人为了给她续命，特意所铸的金珠。这玉盒与那颗金珠是一，用以乘放她的金珠。

明锦想起这个词儿，终于明白为何每一回谢珏拿他那块胎里玉与她的金珠文章时，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排斥从何而来。

方才还神气鲜活极了的小丫上脸大变：“坏了，可不许叫姑姑知我跑去了，回又要挨骂的！”

他不动声地将自己的氅衣拢到前面来，把她整个兜盖住，又分了力给她，叫她不至于被这风霜摧折。

她笑过了，又眨着睛看他：“是以，仙也要记得答应我的，不许再到池中寻死了，如今你也算接了我的信，算我的人了。”

那的鸣翎已然是生气极了，仍旧还在痛骂着云郗：“他要是不愿，何必在娘娘同他说的时候一应？当时既是答应了要娶殿，如今又不肯了，凭什么？真可恨呐，只恨婢不曾学得一功夫，若是叫他落到婢的手里，我非得将他打死不可！”

小丫嘻嘻一笑：“万万是忘不了的。”

她又想起来云少天师在玉珏之中放的那些纸片，字迹赫然是她，想必也不知是她什么时候所写。

小姑娘大抵从未有过如此验，随着他的轻功在树梢起伏了几，便吓得缩在他的前，躲在他的氅衣里，连都不敢睁。

他原不想收的，可抵不过那小丫片真会痴缠。

见他不动弹，这小丫也不知看了多少书，腹中的话一一的，顿时又：“仙，我们凡间有个说法，叫金玉良缘，我既然要以相许，不如正好打着金玉良缘的由。你拿了我的玉盒去，正好与我的金珠凑了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