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3/3)

沉氏族谱,也不能借镇北王府的名义立。今日府里有人称他小世孙,你面纠正是对的。”

沉昭:“我有分寸。”

沉止戈靠向椅背,目光仍落在他上。

“血脉与名分,你既然都想清楚了,那我再问你一句——这孩与你毫无血缘,往后的教养、庇护,乃至他将来惹的麻烦,你也都愿意承担?”

“我既然答应了,便不会只担一个称呼。”

沉止戈望着他,半晌没有声。

最终,他只抬手取过案上的另一封军报。

“你想清楚了便好。”

沉昭起告退,走到门边时,沉止戈又叫住了他。

“父亲还有话要说?”

沉止戈展开军报,淡淡:“你与阿玉之间的事,今日我暂且不问。可你别忘了,你不只是沉昭,还是镇北王世。有些选择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意,有些不能。”

沉昭与父亲对视片刻,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知。”

他转推开书房的门。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迎面扑来,廊的灯火也随之晃了一

沉昭踏风雪中,脚步未停。

数日后的夜里,一明月悬在州城上,清辉铺满院。檐角尚未消的积雪映着月,四亮得近乎透明,连廊的影也清晰分明。

沉昭刚从前院回来,尚未更衣,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他拉开房门,看见玉娘披着一件藕荷斗篷,站在廊,怀中还抱着一只窄的木匣。

她今日只作家常打扮,发松松绾起,鬓边簪着一支素玉钗,脸上也未施多少脂粉。月光从檐外斜落来,清辉在她面上转,映得肌肤莹如玉,眉澄澈。唯有尾浮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媚意,恍若月里嫦娥,清绝之中又藏着几分动人心魄的艳

沉昭望着她,一时竟有些失神。

直到目光落到她怀中那只熟悉的木匣,他才回过神来。

夜风穿过廊,卷起玉娘斗篷的一角。沉昭向前半步,侧替她挡住风,眉心随之蹙起。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有件事……”玉娘垂,抱着木匣的手指悄然收,“想请你帮忙。”

沉昭只当她遇上了什么难,并未留意她话里的迟疑。他扶住她的手臂,将人带,随手合上房门。

玉娘解斗篷,沉昭伸手接过,挂在屏风旁,回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一

“外面冷,怎么不让人来叫我?”

玉娘没有回答,只将木匣放在案上。匣盖打开,暗红绢之间,那件熟悉的牙静静躺着。

沉昭看到,原本要替她斟茶的手顿了顿,却还是问:“怎么忽然将它带来?”

玉娘脸颊渐渐泛起薄红。她似乎仍有些难以启齿,踌躇了半晌,指尖才轻轻攥住他的袖

“我方才说的帮忙……不是旁的事。”

沉昭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终于明白过来。

他的目光沉了去。

“阿玉,你可知自己在什么?”

更半夜,独自抱着这东西来到他的房中。

他真是要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了。

玉娘红着脸

沉昭的视线落向匣中。那件牙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温的骨被灯火映一层暧昧的光。

他看了片刻,忽然问:“这东西……除了你我,可还有旁人见过?”

玉娘察觉到异样,抬望向他。

沉昭恰好背对着灯,眉落在暗影里,神隐晦得看不分明。

可他越是平静,她心里便越觉不安。

她犹豫了一,还是说了实话。

“顾琇见过。”

一片寂静,沉昭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落在牙上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玉娘心里咯噔一

这太反常了。

这万万不该是阿昭听到这些话后该有的反应。

“什么时候?”

“离开州以后,在驿馆里。”

这一次,她回答得格外谨慎,不敢再有半隐瞒。

“我整理行时,不慎将它掉了来,被他撞见。他那时觉得形制有些奇怪,便盘问了我几句。”

“你如何回答的?”

“我只说自己也不知,是从胡地得来的。”

沉昭垂看着匣中之,神仍隐在灯影里。

“后来呢?”

玉娘停了来,悄悄觑了一他的脸,却什么也看不来。

她只能继续说去。

“后来,他想用它……替我纾解。”

沉昭压在案沿的手掌骤然收

玉娘心也随之一,却还是将剩的话说了来。

“我没有推开他。”

炭盆中爆开一声细响。

沉昭沉默许久,才问:“是你自己愿意的?”

“开始不是。”玉娘声音越来越低,“但后来……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