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结局 ——正文完(3/5)(2/2)

“九月初十,服三钱,经脉灼痛,时方缓。”

他明明很怕冷的。

那是夕灯会那晚,就在半个月前。

曲宁看着那个日期,慢慢想起初八那日,她刚决定理他,去给他送兰酥。

还有冬月初二。

她想起那夜,孟映淮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要碎在风雪里。

那行只写到这里便断了。

也许是在冷冰冰的廊等人取册。

那时她还趴在旁边偷看他,心里想着,孟映淮真好看。

她胡抬手,把那几张药录重新叠好,同袖中的和离书放在一起,指尖攥得很,像怕它们再从手里去。

那些药名她认得不全,只看见那些字一行行压在纸上,像被人用冷浸过。

这四个字落在纸上,比前面那些寒意刺骨还要冷。她指尖攥着纸页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上看。

她不理他的时候,他也在试药。

曲宁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

她正要合上匣,底却又几张薄纸。

她去看灯,去买话本,同他赌气的每一次。

在自己最清醒,权力最盛的时候,亲手把她的退路办到最后一步。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

她和阿巳去,在南市玩到很晚。回府时,孟映淮一个人在书房里,等到伏在案边睡着,连她门都没听见。

问他冬至那夜冷不冷,腊月初七是不是又一整夜没睡,夕灯会那晚,是不是一边等她,一边还在看这张方

等他回来,她一定要问问他。

直到最后一张。

“若我不在,照此方煎服,寒退即止,不可加量。”

“腊月初七,加重当归,血竭五分,虽心悸,然畏寒之症确有缓解,可续。”

她指尖颤了颤,一页页翻过。

那些字她认得不全,可每一个日期,她好像又都认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十月二十,减至两钱,寒意刺骨,彻夜难眠。”

曲宁呼轻了些,又往前翻了几页。

她当时以为他不肯放手,气他明明答应了,又还要拖一年。

曲宁以为又是什么路引文书,低看了两行,才发现上面写的都是日期、剂量、反应。

曲宁低看着手里的药录。

他们吵架的时候,他在试药。

可他后来竟真的一个人去了宗正司。

二月廿七。

冬至……

腕上的小铃铛轻轻响了,曲宁低看着那红绳,泪忽然砸了来。

后面什么都没有,纸上只剩一小团洇开的药渍。

曲宁指尖停在那里,仿佛再往碰,那天夜里的雪声就会重新落来。

纸张微微泛黄,边角压着药渍,像是被人翻看过许多回。

腊月初七。

“九月廿一,佐以姜三滴,痛楚稍减,然药效亦减,不取。”

若我不在。

“吾妻昭昭,质殊异,元气虚寒。每受风邪,必低烧缠绵,咳声低微,夜间尤甚。”

是不是也像这些夜晚一样,指尖压着旧伤,在她路过时隔着窗,远远看她一

等他回来。

他说:“昭昭,算我求你。”

“冬月初二,冬至……”

宁把和离书揣袖里,想等他回来,非要好好和他算算不可。

也许是在灯,看着官吏验过她的名籍,亲看着那枚印一寸寸压在他们的和离书上。

他浸在氤氲的药浴中,眉心轻蹙着,睫汽浸,安静得有些异常。

“二月廿七,取附一钱,辅以赤芍……痛微,效佳,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