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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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为了画漫画才创造了你。”李青随着气，低和李随青脸贴着脸，伸手去掐住他的，审视这个忽然又变得如同鬼魅般的少年。

从前家里挤，两兄弟时常是睡一块儿的。

那笑容没有多少苦涩，只是淡得像能被一阵风走。

李随青的声音温和得像夜的风，伴随着一个吻化了他心的细雪。他和他额抵着额，靠着彼此。

“我怎么能忘了……”

到了这一刻，他才彻彻底底想起来。是啊，李初一的死，是因为他。所以他才不愿意去回忆，所以他才想去忘却。

这一次，李青随发现自己来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而李随青，却消失了。

另一个他表木讷地坐在仄的桌椅前，桌上摊开了一本练习册，但却并不动手写，只是呆呆地看着墙上挂着的一面梳妆镜。

伴随着李青随地呼唤，这样的景象又在一瞬间变化，所有的李随青都开始破碎，就像是镜上的幻影。李青随觉到自己再度踩到了实地，自己上肤的颜没有再变化，成了他自己原本的模样。接着，他的面前现了一扇门。

“他不敢让爸妈知，因为知了，我又要挨骂。”

说完二人就互相着对方的后脑勺吻在一起。

“李随青。”

李青随知李随青的意思。事实上，他自己也明白。年久失修的房，为了节省开销十几年从来没换过的燃气灶，边缘化的城镇，还有那些压在整个家上，让每个人都在畸变的父权，全是导致悲剧发生的缘由。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看见自己动了动，但却不是写作业，而是抄起桌上的黑签字笔走到了镜边上。

”

李青随说着说着，笑起来。

“这不能怪你。”李随青却再度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温柔地开。“这不能怪你，青随。”

接来就是很一段时间的沉默。李随青抱着他，而他只是被动地接受整个拥抱，像一尊雕塑一样立在那里。

李青随喃喃自语。

“你要向前，你不能停。”

李青随自己把话说去。

“看着我，青随。”

“我不到……我不到，知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李青随喃喃，想从李随青怀里挣脱来。可上的手却像蛇一样牢牢盘踞着，让他动弹不得。

他站在房门停顿了几秒，便伸手推开了门。然后他又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而房间里所有的生活痕迹表明，这已经是火灾发生后的某一天。因为不仅墙上有烟熏过的痕迹，而且房间里的床上只摆了一个枕。

然后李青随就看着自己这么一直坐着，一动不动，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可窗外的枝叶明显在晃动。

“可你并不想真正忘记他们，不然，也不会诞生了我。”李随青贴在他耳边讲话，温的呼刺激着他的后颈，让原本因为雨冰冷的肌肤一阵颤动。

然后开始细细地在角上画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一个，但他却重复画了很多次，每每画完不满意，便徒手去，这样当然不净，反而因为墨痕没导致脸越来越。但他却半也不在意，接着在脸上拿签字笔画，到最后，甚至直接四指并拢握着笔，在角上扎。

“我忘记带了，结果听写得了零分被老师骂，午还要听写，我借不到笔，吃饭的时候，李初一来找我，我故意说，你要是在乎我这个哥哥，就回去帮我拿了来。”

所有的一切，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并愈发不安。如果李初一早早就死在了火灾里，那么后来的“李初一”是从何而来？

一个吻是没有重量的。她就像是珠从叶上落，叶片晃动，却不留痕迹。可是此时此刻李青随觉得这个吻很沉很沉，沉得好像他变成了被积雪覆盖的山脉，沉到他觉得自己躺在一片无法上浮的海。

“那不是‘这一个’我。”李随青笑起来，角眉梢都带着意味不明的挑逗，“青随。”

李青随呼，心却有一恐惧，让他想要止步不前。

如果他再多看他一，再多听听他说话，他们之间的冰河，是不是能化一，再化一？

渐渐地，他觉到许多手在碰他，从额，到脚踝，那些手的抚摸温柔而亲。睁开，他看见了无数个李随青，他们全都赤着，底的笑意像一片温床，而他也像初生的婴孩一样无一，被他们一个个簇拥着，在虚无中飘。

可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