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妖孽(2/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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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面沉沉，猛地一鞭，骏嘶鸣，蹄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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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路转运使王信两日前才得知大郎君来西北的消息，不巧又有消息来说凉州知府私自潜逃，王信焦烂额，一边着急派人临时接凉州城，一边一边又调拨陕西路财库存银，备各项支用，只求周全侍奉，以免怒裴衍，连给大郎君准备的临时落榻地儿，都是金雕玉琢的富贵居所。

王信形俱裂，险些厥。

她拿着火把先了后院那一排排药架，知见状亦是拿起柴火四火，不多时熊熊火光往前窜去，恶匪们正打得畅快，哈哈取笑倒在地上“哎哟”的护卫，谁知一大火倏地冲了来，医馆里到都是可燃、易燃之，火势汹涌，直扑得一群人频频后退。

昨日王姓乡绅的宅邸遭一伙匪徒洗劫打砸，夜半府中哀哭之声传遍半条街巷，阿乔如今日日住在医馆中，每日睡前都在枕备一把匕首，以免宵小歹人闯滋事。

阿乔转过去，不忍面对这一张张质朴又煎熬的面容。

忽然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大夫在哪里！”

“有病就来医馆，我自会为其医治，这里还有这么多病人，我不能跟你去。”阿乔嗓音沉稳，眸毅。

自从五年前那场大火之后，裴衍对火都有莫名的畏惧，这上就要重逢的时刻，竟又见火光，岂非不详？

但药材日益消耗，她也支撑不了几日，疫病之，人离，届时恐怕会被群起而攻之，更糟糕的是，若疫病此时控制不住，一步恐怕就是人传人了。

“你就是这儿的大夫？”为首的一脸横相，眉骨上匍匐着一蜈蚣样的刀疤，轻蔑地瞧着前的瘦弱女，“跟我走！我们大哥受了风寒，你带上药跟我走。”

裴衍率领百人骑兵先行，一路轻车简从，日夜兼程，十来日的工夫就到了陕西地界。

麦禾人还没大锅，站在板凳上拿着大木搅动着黑的药，知拿着汤勺，站在对侧给人舀汤药。

前不时传来惨叫，许氏护卫平日里不过看家护院，远不是这群凶恶匪徒的对手。

“谢谢，谢谢。”受难的苦命人端着碗，低声谢。

架锅煮药，开方救人，医馆门一打开，就瞧见外已经排了乌泱泱的队，一路蜿蜒直到街角拐角，人人面蜡黄，垂丧气，手里拿着一只木碗，等着喝上一碗药，救一救这条苦命。

何至于到此等地步，裴衍心中愈发不安，远街巷，一缕黑烟缓缓上扬，橘红火光隐隐动，灼得他心骤然一。

王信又不停蹄地带着一众官员凉州。

阿乔扶起吓得摔倒在地的麦禾，怒目而视。

谁知裴大郎君不走寻常路，并未落脚安会见陕西各级官员，竟直奔凉州城而去。

他们也不知这碗药能喝到什么时候，死了便死了，活着便来喝药，见一见阿乔姑娘，一声谢。

陛看到那封请命折时，尚不知昨日裴国公府里发生何事，还当西北战事了差池，立刻招来兵尚书细问，尚书亦是一雾，“想来大郎君消息灵通，又不愿陛为战事扰心，这才先士卒，远赴凉州。”

而此时的凉州城早已成了一锅粥，知府带着亲眷逃，新来的知府镇不住的人，官不官、民不民，烧打抢掠，谁手里有刀，谁就是王法。

阿乔瞧着灰沉沉的天，咬咬牙，“开。”

“走！”

“阿乔，咱今日还开门吗？”

阿乔抱起麦禾，带着两人从后门逃，在熊熊火光里，往许氏别院跑。

但好在这是医馆，疫病之中，不论好人歹人都还要靠着医馆活，且她医馆里还有许氏的护卫，总有几分自保之力。

了驰援西北战事的折，将一应事务安排妥当，又调裴氏府兵、暗卫，集结数千人，次日浩浩，亲凉州。

“废什么话！你们药行行首都去了，你拿什么乔。”说着就要将人抢去，许氏护卫刀鞘，病患们见打起来了，慌之中，各自奔逃，一时间刀光剑影，药锅倒塌，药横，火星漫天飞。

大郎君一路策，往阿的医馆奔去，一路上断墙残垣横亘街巷，野犬游，满目凋敝，四冷清。

裴衍带人凉州城时，一众文武官员早已整肃衣袍，品阶分列旁躬迎候，大郎君坐大，后跟着披甲持刃、列阵随行的亲卫铁骑，人肃静，甲光粼粼。

他并未停留，策而过，裴璨随其后，笑嘻嘻朝站在最前的王信怀里扔了个玩意儿，王信低一看，是颗血淋淋的人，正是那私自潜逃的凉州知府！

后院原本囤积着大量的药材，如今已快是个空壳，只堆叠着些草和柴火，四人无可躲，阿乔让三人从后门去，谁知那三个都是傻的，竟死也不肯走。

蜈蚣脸啐了一，好刚烈的小娘，他还就喜这！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阿乔心一狠，拿起墙角的打火石，燃了一只火把，“能挡一时是一时。”

阿乔环视着她的医馆，每一只药架，每一盏药炉，便是墙上栽的喇叭都是她悉心照料过的。

恶匪们被火势缠绕，一时追不过去，“大哥！咱们分两路包抄，总能追上那小娘们！”

知的家已经被匪徒烧了，如今跟着阿乔住医馆，一同住着的还有无家可归的雪娘和麦禾。

阿乔抱着麦禾，在打斗声中大喊知雪娘，四人一起往后院跑。

阿乔极目眺去，一伙膀大腰圆的男大力推开羸弱病患，横行霸走医馆，“人呢！大夫人呢！”

“你们是什么人！”

许氏的护卫已经围了上来，人群里窃窃私语，“这就是昨日|□□烧王家的那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