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七章暗影過宮牆(2/3)

后的昏暗寂静,除了正在巡查的禁军,早已看不见方才那个人的踪影。

「还没有。娘娘今夜睡得还算安稳,方才婢离开时,也没有再咳。」

萧墨珩没有隐瞒,将方才发生的事从说了一遍。

霍震廷却没有立刻放

「所以殿才急着追来?」

方才他只想着不能把人跟丢,哪里顾得上想这些。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

「不算多。冷华平日送来的东西本就有限,除了送、送膳和一些日常用人,也很少有人会特意往这边来。」

萧墨珩听着,心里仍有些不甘。

「母妃醒了吗?」

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

萧墨珩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看了一

兰心则陪着萧墨珩往冷华走。

「不过东西送到之后便该离开。若没有传召,也不能擅自冷华,更不该在门外久留。」

「四殿?」

霍震廷远远便看见旁站着两人影,脚步随之一停。

若不是及时扶住墙,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摔伤了。

霍震廷摇了摇

兰心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查看了容妃近日服用的药方与剩的药材,没有发现异常,叮嘱兰心仍要留意夜间咳嗽与服药后的形,这才收好药方,起离开殿。

霍震廷伸手接过。

霍震廷又看了一手中的细线。

「有的系在提篮上,有的系在车架上,东西送到地方便解来。这细线随可见,用来记号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直到冷华的灯火重新现在前方,萧墨珩才忽然开

兰心先上前行了一礼。

萧墨珩抬看他。

他想起方才踩到薄雪,脚,险些摔倒的那一

一旁的禁军将灯移近了些,细线中间打着的小结顿时看得更加清楚。

翌日,柳玄之再次为容妃诊脉。

「殿是怕娘娘担心?」

他先说自己在偏殿听见窗外的动静,又说起墙外那一直朝冷华张望的人影。说到后来,连自己如何追来、在哪一转角跟丢了人,也一件一件告诉了霍震廷。

「等明日母妃喝过药,再告诉她。」

而且就算真的追上那个人,他也不知自己能什么。

「那些人也会到冷华外面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摇了摇

可萧墨珩坐回桌前,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怎么也回不到书上。

「若是奉命送东西过来,现在门附近并不奇怪。」

「可要是他又跑了呢?」

「所以往后再遇上这样的事,别再一个人追去。先叫边的人,再把自己看见的记清楚。那人从哪里来、往哪里走,穿着什么衣裳,有没有什么容易认的地方,都可以记来。」

萧墨珩没有再问,只默默看向前方熟悉的墙。从前他总以为冷华偏僻冷清,只要门一关,外面的人与事便离他们很远。直到今夜,他才明白,即使那人没有走冷华,仍能隔着墙窥见这里。

霍震廷将细线收在掌中,低看向他。

他停了一

这一夜,冷华没有再传来异样的动静。

萧墨珩没有说话。

「殿,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霍震廷指了指中间的线结。

有些地方他自己也记不清,便只说不知,没有胡猜测。

「兰心姑姑,平日来冷华送东西的人多吗?」

「母妃昨夜已经没有睡好,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

待走近几步,借着灯的光看清其中一人,他眉不由得皱了起来。

霍震廷看了他片刻,没有责备,只在他面前蹲

霍震廷是中禁军统领,萧墨珩虽与他没有多少往来,却也见过几次,自然认得。

「殿方才是一个人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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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震廷的目光在萧墨珩沾雪的袍角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四周空,这才问

霍震廷又朝那人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随即吩咐后的禁军分查看附近几条

「夜,殿怎会在此?」

「不能。」

「可是我没有追上。」

里不少地方都会用到这细线,这样的结也很寻常。它或许曾系在送东西的件上,可单凭这一截线,还查不是谁留的。」

方才,他就是从那没有合严的窗里,看见了墙外的人影。

「我记住了。次我先叫人,不会再一个人追去。」

霍震廷听完,目光落在萧墨珩的掌心。

萧墨珩

萧墨珩没有立刻应声。

一路上,她始终走在他侧,手中的灯照着前方的路,生怕他再踩着积雪倒。

着那枚线结,借着灯光翻看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什么。

萧墨珩听明白了一些,很快又问:

「那今晚的事,先不要告诉母妃。」

「就是这个。」

桌上的书还摊在原,停在他方才读到的那一页。

霍震廷

兰心没有再说什么,只伸手将桌上的灯芯挑亮了些。

萧墨珩摊开手,将那截黑细线递到他面前。

萧墨珩抬看向来人。

「殿有没有想过,若方才真的追上了那个人,接来要怎么办?」

「把这些记住,比殿一个人追上去更有用。」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才低声

「这就是记号?」

说到这里,他低,显然还有些在意方才把人跟丢的事。

「算是。」

他停了一,又

「见过。」

萧墨珩

「人跑了,还可以继续查;殿若因此受伤,却不是找到那人便能弥补的。」

萧墨珩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见他久久没有开,忍不住问:

萧墨珩低看了看那截黑线。

婢明白。」

兰心转看了他一,像是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些,又补充

兰心看向他。

兰心想了想。

容妃昨夜睡得比前一晚安稳,咳嗽也少了许多。柳玄之仔细诊过脉,又询问了昨夜服药后的形,确认脉象较先前平稳,这才稍稍放心来。

「是。」

那不过是一截极寻常的黑细线,除了中间那个小结,再看不什么特别之

「我怕我一停来,他就不见了。」

「我不知。」

萧墨珩回到方才坐着的位置。

屋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兰心看见他的动作,没有多问,只将一旁的灯往桌边移近了些。

萧墨珩听了,原本一直绷着的神才放松了一些。

回到偏殿后,兰心先替他拂去袍角沾着的雪,又替他将被夜风的外袍整理好。

兰心随在

「霍统领见过这线结吗?」

霍震廷见他听去了,便没有再多说,只将那截黑细线仔细收好。

他并不是想将今晚的事一直瞒着容妃,只是不愿她才刚睡得安稳一些,便又因这件事费神。

「那能用它找到刚才那个人吗?」

一想到那个人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他便再也坐不住了。萧墨珩起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扇关,又仔细看了一,确定没有留隙,这才收回手。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望向窗边。

那截白梅枝也仍安安静静地搁在窗边的小案上。

萧墨珩又问:

里有些杂役的侍,平日替各送炭、送,或是搬运杂,偶尔会用这样的线结记号,免得东西送错了地方。」

「为何不先叫人?」

偏殿里很静,桌上的烛火无声燃着。窗扇没有合严,寒风从细里透来,得烛影轻轻摇晃。

他想了想,低声

霍震廷。

萧墨珩的目光落在那截细线上。

「殿方才说,在雪地里捡到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