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的part2(1/5)
薛柏舟:「好啦,别生气,我给你一个提示。」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我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无限的纵容与溺爱。
薛柏舟:「提示是,我以前……曾经受到你的帮助。或者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且一如既往地不求回报。」
嗯?真新奇,不是他求我帮忙,而是我主动帮了他?
我揪着他的衣领,大脑再次像雷达一样疯狂搜寻高中的记忆。我怎么可能主动帮过这么一个毫无接触的人物?在我的记忆里,不都是当烂好人花钱或出力去消灾,解决别人给我带来的麻烦事。
我会主动,见鬼了吧?
而且我主动的话会有更深刻的映像才对吧?
我足足盯着他看了半分鐘,可大脑的档案库依旧一片空白。我对「薛柏舟」这个人,真的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印象。
放弃了。
苏晨曦:「想不出来。」
我冷哼一声,嫌弃地一把松开他的衣领,顺手拍了拍自己掌心的灰尘,
苏晨曦:「我说过,我从不做好事。如果我真的帮过你,那也绝对不是为了救你。」
只见对方一边整理着被我抓皱的衣领,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薛柏舟:「你看,你又开始嘴硬了。明明做了那么温柔的事……」
我懒得理会他的脑补,转身就朝他的车子走去,嘴里冷冷地命令。
苏晨曦:「上车,送我回家。在车上你想说就说,不说就给我闭嘴。」
薛柏舟:「遵命,我的小公主。」
这人在我身后轻笑,随后快步跟了上来,一路小心翼翼地帮我打着伞。
坐进温暖的车里,窗外的暴雨将世界隔绝。薛柏舟发动了车子,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轻音乐。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xue,心里因为那段毫无头绪的「过去」而感到无比烦躁。
回家的路程开到一半,薛柏舟看着我疲惫且紧绷的侧脸,终究还是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薛柏舟:「好啦,不逗你了。要是因为这件事让你连晚饭都吃不下,那我罪过就大了。」
他一边Cao纵着方向盘,一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
薛柏舟:「晨曦,你还记得高中放学后,每天都会去学校后门那条小巷子里,餵那些流浪猫吗?」
听到「流浪猫」三个字,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这件事,我当然记得。
高中的时候,我确实每天放学都会去学校后巷餵猫。但那根本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伟大的爱心。一方面,是因为我爸妈工作忙,只能自己坐公车回家,太早回家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宅家无聊透顶;另一方面,我从小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超级猫控。
我很喜欢猫,那种毛茸茸、高傲又神秘的生物简直是我的死xue。可偏偏,我妈对猫严重反感,家里说什么都不让我养。我那时候每天被同学叫「偽善公主」,心情差得要命,所以放学后就特地去买一些合规的猫罐头和猫条,跑到后巷去餵那些浪浪。
我一边看着牠们狼吞虎嚥,一边伸手在牠们身上疯狂乱擼,纯粹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私慾、过过养猫的癮,顺便当成我发洩上学压力的工具。那是我和这破破烂烂的世界和解的时候,也是我的秘密基地。
薛柏舟:「那时候,你每天都会开心地拿着食物过去,一边餵,一边用夹子音的语气跟那些猫说话。」
薛柏舟的声音在车厢里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温存。
薛柏舟:「其中有一隻纯白色的、异色瞳的长毛猫,你还记得吗?你叫牠『小白』,虽然你每次一边叫,一边一脸嫌弃地说牠长得太胖、太能吃。」
苏晨曦:「小白……」
我低喃着这个名字。
那隻猫我当然记得!
那是那群流浪猫里最黏人、也最肥的一隻,还有一隻听说叫nai糕,不过不是异色瞳。
每次一看到我,小白就跟没有骨头一样摊在我脚边疯狂蹭我,喵喵叫得无比悽惨,害得我不得不每次都把大半的罐头分给牠,之后nai糕也跟着学坏了。我当时还天天戳着牠俩那圆滚滚的肚子,嫌弃明明是隻流浪猫,怎么能胖得跟我一模一样。
薛柏舟:「晨曦,那隻猫不是流浪猫。」
他在红灯前缓缓停下车,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深情与炙热。
薛柏舟:「那是我的猫。牠叫雪球,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高二那年的春天,猫因为发情,趁我没注意从家里的阳台偷跑了出去,彻底失踪了。」
我愣住了。
薛柏舟:「那段时间,我差点疯了。我把方圆几公里的电线桿都贴满了寻猫啟事,每天放学在外面找到深夜,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以为牠死在外面了,不然怎么回不了家,以为我连爷爷最后的念想都没能守护好……」
男人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可看着我的眼神却亮得像是在看他的救世主。
薛柏舟:「直到失踪的第三週,我路过学校后巷,亲眼看见你蹲在地上。圆圆的脸上满是温柔的像镀了层着圣光,一边用悲天悯人的嗓音嘀咕着『多吃点,慢慢吃我还有其他的』,一边把新买的鱼罐头全部倒给了牠。」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
薛柏舟:「失踪了三个星期,外面的流浪猫狗那么多、车子那么多,牠一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家猫,本可能会死在某个Yin暗的角落。可就是因为你每天雷打不动的投餵,牠不仅在外面活得好好的,甚至连一丁点伤都没受,你就像温暖的太阳一样,让我看到了希望。」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我握着安全带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无比炙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和那疯狂倾泻而出的、累积了好多年的情愫。
薛柏舟:「晨曦,全校的人都叫你偽善公主,说你装善良立人设、说你烂好人。只有我知道,在那个没有人看见的巷子里,你毫不嫌弃流浪动物身体脏,只担心牠们渴不渴,饿不饿,用你的零用钱买粮食,救了我的家人。」
薛柏舟:「你嘴上说着只是为了自己过癮,但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那些猫,没有一丁点的善良吗?」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感受着手背上他那炙热的温度,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默。
……救了他的家人?
我当时,真的只是因为家里不让养猫,单纯把那隻黏人的大白猫当成「Jing神慰藉工具」啊!比去猫咖还放得开,还要过癮啊!我甚至因为牠太能吃,还在心里偷偷骂过牠是隻猪咪!
谁知道这隻猫居然是他这个变态的?
看着薛柏舟那张感动得一塌糊涂、彷彿只要我点头他就能当场成为我死士的疯狂神态,我默默地把头转向了车窗外,内心只剩下一片荒谬的麻木。
这个误会,这辈子估计是解释不清楚了。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漫长的安静,只有雨刷规律地在挡风玻璃上拍打的声音。
我转头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景,内心万马奔腾。
我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猫控」私慾,找隻猫乱擼一通发洩压力,发出桀桀桀的怪笑猛吸猫,结果竟然在无意间拯救了一个少年的Jing神世界,还给自己招惹来了一个重度恋爱脑的跟踪狂。
这算什么?善有善报?
不,这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薛柏舟似乎习惯了我的冷淡与沉默。
他将车子稳稳地停在我家公寓楼下,转过头来,眼底那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