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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回看着黄的纸张在手中燃起火焰，在她瞳孔中凝缩成一个光，随后她又把这光轻轻搁置在墓碑的角落。

“你小心，不然我得去底排沟捞你了。”方青回朝坡上的树借力越过一个坑后，朝着祝清伸手。

“这是我的诚意。”对方清澈的声音充盈在耳畔，也充盈了祝清的心。

祝清摆完鞭炮顺着坡来，摆完鞭炮顺着坡来，也盯着这团火光，一同一言不发地继续将带来的所有祭品和言语都投这火苗之中。

“我以为只有过年祭祖才放鞭炮？”祝清觉各地习俗差距果然大，但还是依照她的指示把鞭炮拆开在坟包上方绕成蛇形。

“那今天？”

祝清一动，连忙往后撤了半步，自己差就踩上去了，她不禁抹了把额的虚汗：“我现在什么？”

在此间被燃烧的东西在目光中消失，只剩轻薄的纸灰被风托起，然而不知是风还是灰，今日却格外亲人，在二人闭作揖之时屡次撩过二人侧，围着发梢打转。

“你之前都自己爬山来看你母亲吗？”祝清眉拧了拧，搭上了对方锻炼良好的胳膊。

方青回鞠躬后缓缓睁开了，此前脑中浮现过的各言语，最后只剩一句清浅的介绍：“母亲，这是祝清，我的伴侣。”

细碎的声音化作某悸动，她挲着祝清的廓，过对方的角，随后在鼓的堆积中顺应了这激动，轻轻落一吻。

这是一条极隐秘且小的上山路，与其说是路，倒不如说是此前被人踩来的山，侧面就是山沟，脚的每一步都是不知消解又堆叠过多少的树叶和土。

祝清总是这样，能说一些自己本意想不到的话，用难以理解的角度去诡辩这些问题，虽然不禁想笑，但心中的涟漪无法作假，层层叠叠地越越，直至自己什么时候已被完全吞没了都无从察觉。

祝清打小只见过墓园，没太接过村里的土葬习俗，她环顾一圈也不觉得哪里像是有坟的地方。

方青回见她正在东张西望，指了指她脚边一个看起来像个陡坡的土堆，“就是这个。”

祝清似是怕她还不安心，便继续说着：“你不要老觉得委屈了我，一会儿觉得你自己对我不好，一会儿又觉得我这不能搞定那不能沾手的，我很实的，我在祝家什么况，后面上学又了什么你又不是没查过，我绝对是一个能和你一起面对任何况的人……”

“别闹了，明天还要早起。”

“放鞭炮其实是在告诉彼岸的人我们来看你了，有像门铃吧。但是老门铃打扰她们也不太好，所以我们一般过年和清明的时候会放鞭炮。”方青回扫开周边多余的落叶，蹲开始在坟前拾掇香蜡。

方青回仔细摸了摸碑上的红字：“我们这边没什么必要的礼节，烧纸然后把鞭炮摆好放了就行。”

「方婉」

方青回领着她绕土包的另一侧，才看见这里有一块了些青苔的大理石墓碑，但墓主人的名字依旧清晰而又光洁。

“不是我先开始闹的！”

“但你自己不是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吗。”她轻轻吻了对方的指尖，“你如果非要自怨自艾地觉得这里不好，那我只能无休无止心疼你，你希望这样吗。”

祝清为不可察的顿了一瞬，但没说话继续安安静静地完善着自己的任务。

“之前没这么难走，以前上山山的人多，还有人要砍柴，路比现在明显。”方青回把她拽到坡上边，“到了已经。”

清晨的空气最是，在林间穿行片刻，衣料上就能积攒许多雾气，祝清拎着一个装着鞭炮香烛的红袋走在方青回后。

“为什么方青回自己可以，祝清就不可以了呢？”

赤诚的解释和安抚不断传耳中，方青回在黑暗中眨着，但她认为祝清现在说话的表肯定很温柔，还有几分俏的得意。

祝清亲上对方的额，学着她一样浅浅停留后离开，“那我觉你诚意不多啊。”

“嗯，我想告诉妈妈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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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动了动，把她圈在自己的范围，拿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让对方能更清晰地受自己的廓：“你说这里条件不太好，你不想让我在这里呆太久。”

祝清立刻停住了言语，随后清朗的笑意立刻充盈在二人之间，她在黑暗中追着对方想要缩回去的脸，“这是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