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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手掌撑地勉清醒了半分，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苍白昏迷的人，喃喃：“小……”

前方的光线像是有意识似的微微一愣，一刻，拼命调朝他奔来。

一时之间，他只剩一个想法：

只是每每想伸手抓住之时，却又虚无地过指，眨就溜走了。

就在他跟随着光线逐渐摆脱黑暗的瞬间，一惊天动地的钟声自响起。

接着，李叶便觉自己的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声音，像是有千百只鸾鸟当空飞过，又像是有数十只青铜钟来回震，直把神魂都挤压颠倒。

师尊……师尊在哪里？

“快……走。”

一莫名的冲动席卷全，鬼使神差间，他竟然伸手探了过去——

刹那间，他甚至分不清这里究竟是昆仑山还是在某无名夹，他已经去往了另一个地方。

他伸手，再度将人搂自己怀里，躯相贴时温度也相互传递，仿佛另合二为一。

李叶朦胧间听见他又说：“不你什么事, 我都要在你边。从前熬过的一百年……我实在……”

电光石火间，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一可能，甚至极其笃定这光束是离鹤的手笔。

“小……”

宛如一把剑狠狠劈开这死寂般的世界，李叶眨了眨，不自觉地盯着它看。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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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叶还想继续听他究竟说了什么, 却觉自己的神识已经脱而，离此地越来越远, 连带着离鹤的模样都蒙上了一层雾, 本看不分明。

“小！”极大的痛苦中，李叶依稀听见离鹤颤抖的声音，“抓住我！”

“……你, ”他震惊, “到底有什么？”

霎那间，天旋地转，无数不属于此间天地的片段填般涌了他的脑！

比更为大的力量反击甚至打压究竟是什么滋味？离鹤当了太久的天第一仙尊，多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此刻他竟然有了痛苦的觉。

……师尊？是师尊吗？

李叶本没有多想，意识伸了手，完全将自己托付了去。

离鹤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方才也看见了气的瞬间，他当机立断渡去灵力, 却被另一更为恐怖大的力量弹了回来！

……好想、好想见到……师尊。

只是很快，他就像是被浸在不见底的海洋中一样，彻底快没了动静。

他看见离鹤将他扶起，从背后尝试着渡去灵力，但只要手就立会被打回，百般尝试屡屡失败，最后离鹤的嘴角竟微微落一丝血来。

就在这时，漫的黑夜中忽然了一抹亮光。

李叶的神识尚未彻底清醒，可耳边呼唤此起彼伏，总能当他想要放弃之时恰到好地传递过来。

李叶挣扎了几，不过几息就看见了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

说来也巧，李叶被烦得疼，却在听见离鹤的声音时登得清明了几分, 他一时半会没法开，只好奋力攥过离鹤的袖，在他手上写两个字：

杀戮，悲伤，绝望……数不尽的负面绪像天罗地网一样罩了来。

实在，实在什么？

李叶心底萌生一烈的不甘，他奋力追了上去，只是为了能找寻到那踪迹。

nbsp; 冤有债有主, 他分明已经知无悔崖上的真相，也分明不会再认错了人，可是那些警告反复现，总让他血脉贲张，本控制不住杀戮的望！

他像是被一分为二, 还在饱受折磨, 可神已经飘散了别的视野，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铛——！！”

一个没有知觉，没有听觉，也自然不会有喜怒哀乐的地方，在这里他看见了昆仑伊始、开天辟地，还看见了……

“小……”

离鹤反手抓住他，半晌，才低低开：“我不会走的。”

连李叶漂泊不定的神识也受到了莫名的牵绊。

只是还没等他再多受，胳膊上的那图案便愈发疼痛起来，灼烧得神魂颠倒。

光芒在指尖涌动，又温，让李叶恍惚间有了熟悉的错觉，好像有谁隔着遥远的距离在呼唤他。

短暂的光亮之后便是无休无止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