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那你呢？”

“父亲。”

所谓的“暗”其实是条废弃的电梯通，墙一侧固定着简易的爬梯，袁黎生一手抱着罐，一手握着梯小心翼翼地去，等好不容易到了楼，已经不知过去多少时间了。袁黎生这时才意识自己的能到底有多弱，他靠在墙边休息了半天，这才觉稍稍缓过神来。

“我后来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盒不在他上，他的睛也不见了。我那时刚从实验室逃脱，还忙着摆脱那些人的追捕，不太多力来这些事。但后来夏淳安找上了我，将这个罐给了我，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也知这就是‘亚当’失去的睛。”

外面的许多人被盒影响，甚至死亡，实验室的人将这些事统统包装为‘化工原料’，也就是你刚刚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件事。”

但他到底是个普通人，力过度消耗加上心理恐惧让他很快地倒了去。袁黎生咬牙，尝试着挪动自己沉重的，却也只是徒劳。

他有那么一冲动，想咽前的血。所有的理仿佛都已陷泥泞，他便不再思考，遵循着本能咬了上去。尖锐的嚎叫划破空旷的荒野，惨叫的人当然不是早已死去的，而是前来追捕袁黎生的黑衣人。在他惊惶的中，袁黎生站了起来，嘴角是鲜血与沫的混合，而他的额裂开了一条小，肌蠕动着，缓缓张开。

“如果你注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那就找到市西区的森林，以那里最的山为起，朝北极星的方向跑三个小时，那里的一棵榕树有我藏的一本笔记本，里面记着我们的所有事。这把钥匙是用来打开装着笔记本的盒的。”

“跟我们走。”领的黑衣人伸手，朝袁黎生抓去。

“不，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门被关上了，袁黎生抱着罐，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他被莫名其妙地带来，如今又被莫名其妙地送走，还要他一个人逃跑，他又怎么会甘心。

楼里很安静，袁黎生不清楚那群人究竟走了没有，他在外面徘徊了一阵，随意地扫过地面时，发现上面多了几个血。袁黎生向上望去，一个黑现在他，接着越变越大，他赶退到一边，却还是免不了被落的东西溅到一血迹。

楼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立即警惕了起来。她把钥匙到袁黎生袋里，推着他来到卧室。袁黎生正想问她想什么，就见拉衣柜方的屉，在其背后的某个机关上了，衣柜背后的木板瞬间像门一样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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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有什么东西了来，这次是那群黑衣人，袁黎生抱手中的罐，视线却移不开地上血模糊的人形。他不用分辨那是谁，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手心越来越，袁黎生摊开手，发现那颗球不知什么时候化为了一滩，在他的手中动着。他看见四周的风景扭曲起来，城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土地，这也就解释了他鼻尖的那泥土气息。和夏淳安告别后他的世界就变得虚幻起来，而这一刻所有的幻象都解除了。只是袁黎生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混沌，他在恍惚中又看到了，这一次她不再是夏淳安的样，而是着一张瘦削而冷峻的脸，面无表地俯，将自己的手腕递到袁黎生面前。

领的黑衣人在侧面看得一清二楚，袁黎生就这样突然异化，了第三只，而这只近乎全黑的睛正和拿给他的那个罐里装的一模一样。看到这样的古怪的景象，那个黑衣人却全然没有表现恐惧。他突然跪了来，中满是虔诚，嘴翕动，缓缓吐了对他们而言至无上的那个称谓——

袁黎生有些迷茫，太多的信息让他一消化不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所说的对一个局外人来讲是有些象，便从袋里掏一把钥匙。

急之，袁黎生直接将手里的罐扔了过去，破碎的玻璃四分散，暂时扰了那群人的行动，他趁机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球状，不顾一切地向外跑去。

“夏淳安你和夏淳安认识吗？”

“里面有一条暗，可以回到地上，你快去。”

袁黎生放罐，尝试着推开门，但试了几，前的门依旧纹丝不动。他咬咬牙，找到地上的暗门，抱着罐爬了去。

“我在这里拖住他们。”说完，一把将袁黎生推了去，“记住，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