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我们离开京城可好(2/2)

“我们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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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清明笑着看向他。

郑疏尘问：“那又是什么？”

“先不说这些，你就说，我们要是走了，去哪里，去辙可好？”

“会，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郑疏尘放开手，退后一步：“清明，我们走吧。”

清明不相信他那话，却仍然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们会去很多地方。万仞峡谷中碧川淌，岩石边垂挂着青苔和苍竹；雾霭浮动湖面沉静，渔火在朦胧中缓缓移动；千万重山里红叶遍地，山谷中瀑布垂。北方的冰河雾凇，南方的密林烟瘴，西边的大漠黄沙，东边的汹涌浪涛。我们会爬到千丈万丈的山峰，去看最净的明月，看最清澈的银河；我们会最荒芜的沙漠，去看最广阔的落日，会最炽的光；我们会爬到山之巅，置于云雾之中，与山中隐居的者相遇；我们会穿过大大小小的街巷，尝桃酿的酒、喝松枝泡的茶。我们会遇见很多人，只说两句话便从此相忘于江湖，再也没有我曾经历的那般刻苦痛，而他们的忧愁却能和我们的心共鸣。我们会遇见一个侠客，他浪迹天涯从不回，可是那样的人一定拥有着什么让他永生无法忘记的人或事；我们会遇见一个哑，他听不见也说不，明明最是无助，却有着常人不敢想象的；我们会遇到一个落魄的写书人，他整日坐在屋里写无人看的故事，那颗的心时常崩溃，他和我一样痛苦、彷徨，他在无人能够窥视的渊嚎叫，他的痛苦曾和我的伤纠缠在一起。到那时，我要走近他，带他来。只有我可以救他。”

“你要是走了，郑家的事怎么办，朝廷缺了这么大个人，上谁不去寻你？恐怕城门还未迈，你就被抓回去了。你就舍得你的父母与手足兄弟么，也不怕背个不肖孙、朝廷罪臣的恶名，郑家百年树的清名就毁在你手里了。”

“那你说、你说我们什么？”

“不去。我想我想一直走，往南边、或者西边，总有一落脚之地的。我们，靠什么走？”

“我们无法见到他。”

“离开这里，离开京城，就我们两个。”

清明大笑，郑疏尘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猖狂。

清明孤独的灵魂随天地游，世容不他。

清明大笑，“你五谷不识，锄犁不荷，能什么？”

“我们的灵魂却一直在一起。”

“你可去人家府上教书。”

“清明，我喜你”郑疏尘中清澈如静湖。

“呵呵呵那你呢？”清明歪着看他。

“喜又能怎样”清明的眸冷来。

郑疏尘低在清明额上吻，他知清明绝不会轻易说“喜”这两个字，要是他说了，那就真的是“喜”了。

“哈哈哈若是在山林里迷路了，连全尸也不保。”

“我在家等你。”

郑疏尘不说话。

此刻，郑疏尘觉得世界上只剩他自己和清明。

“去一清净的地方，别像京城这么繁华，也别像辙那么闭。那里有条河，穿城而过，河边有柳树，树旁是人家。我们在巷里找间坊，卖酒、卖茶、卖画。天、夏天、秋天、冬天，一年一年过去。来来往往的行客与我们说他们的故事，遇见一个青衣侠客，我们尝尝他的酒不、不对，这些都不是。”

“嗯，他在。”清明确信。

“我不想待在同一个地方。”清明认真地思考起来，睛往向很远的地方。“若是我说了，你会和我一起吗？”

风，动了天上轻飘飘的云。

“他一定在某。”郑疏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