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3/3)

p; 无言地凝视对坐的霍骁，他那轻蹙的底，某不知名的绪似乎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堂倌局促而恭谦地几次，酒壶变作酒坛，淡的不知何时变作苦辣。

其实，我大可以走的，我想他大概不会阻拦。可是……他说不难为不打扰就真的不会难为打扰，我们便真的再也不会相见了。

我仰也饮尽了盏中的烈酒，在心中狠狠地嘲笑自己。笑自己的决心不名一钱，只是看着他而已，还是一个不自己的他，就已经犹豫动摇至此了……

我拎起一只未开封的小酒坛，拍开了封泥，也不顾周边沾染的余泥，便捧起给自己了去。

那酒辣得有劲，辣得有生命。它甘冽地引诱你喝更多，却在五脏之时，在你的心边浅浅地泛起了苦味。

脸上的人面最忌，当我“噔”地将酒坛摔在桌上之时，已有发脱落的迹象。

我微醺地笑着，用力地将它撕了来。最后一次的相逢里，放肆一次又如何呢？就当梦一场，梦醒时分，我们又是陌路了。

被遗弃了三年的相思大概是发酵得够了，在这个冷冷的初之夜里迫不及待地挥发了来，澎湃得冲开了约束。于是，房中的一灯一盏，全都染上了香的酒意，连带着呼都变得起来。

“将军……”我看向他，留恋地描摹着他的耳鼻，心想着若是一辈就止于此，那该多好。我笑了笑，心一横，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叫……林佑熙。”

霍骁抬手拭了一自己的嘴角，清冽地看了过来。

我没有躲避，抬起，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似笑非笑地任他看着，单只藏起了那份最脆弱的有独钟。

冥冥静止的时空里，悄然冻结的时刻里，我们互相凝望着，毫无表的平静，霍骁启，念：“林，佑，熙。”

“对，我是。”起站了起来，我轻轻地拾起桌面的人面，我慢慢地走了这个对于我来说满涨着伤怀的房间。

足够了，再听一次你念我的名字，再看一你望我的样，我们就此别过吧。忽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在此刻起苍老，老得再也经不起任何蹉跎，任何故事了。

“林佑熙！”

那一声冷喝从后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逆转空气的靠近。

我被拽住了胳膊，在熟悉的位置，以熟悉的力度，一切都熟悉得仿佛的本能。我咬了，觉得心脏一击就碎。

我静静地望了过去，静静地等着他开。

他盯着自己的手，眉间缭绕着惑然，清醒一般地皱起了眉，他将箍的手指一地松开了。

霍骁徒然地动了动嘴，良久无言，久到我几乎以为他无话可说的时候，他看着我，冷醇的声线掩饰一般地说：“佑吾佳儿，熙极乐，是个好名字。”

我，竭力地忍酸涩，笑着离去。

拼命地跑了酒楼，我告诉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哪怕慢一刻，我都怕自己会用力地抱住他，告诉他一切的一切。忘乎所以地疾奔，我纵城，忘记了初衷，更忘记了后事，我只知疯狂地离去。

夜路在奔驰里化作转瞬即过的刹那，在狠狠停住的时刻，我颓唐地看着夜的德渊药庄，呼凉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