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长途旅行(3/5)

上的外卖袋随即被震翻,汤顺着柜来。

“你很厉害嘛,”邱鹏愤怒的声音在他响起,带着语无次的醉意,“说来听听你想去哪?不上学整天搞这些大佛!你以为你离开这就能飞黄腾达啊?!”

邱宇没有应声,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可每次撑起时,邱鹏的谩骂就带着起落的风声刮向他弓起的背,于是最后他只能像块发馊的面团一样蜷缩在地上,越变越小,越变越小。

“我告诉你,就你这人,去到哪都一滩屎样。你就是去河涌你都憋不住气!扑街仔……”

四周开始变得起来,邱宇匐在地上死死护着脑袋。他又闻到了那,那生锈的、歇斯底里的,混着腐烂墙土的味。小时候他就是这样被打得趴在地上,满脸泪,像要死掉一样控制不住地噎,于是整个肺腔里就都是那生锈,的味。现在他又到了那阵眩,无论怎么大气都依旧窒息,却再没有人会冲过来把他护在怀里了。

“扑街……”他听见有人很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话,过了会儿他才发现原来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你有本事打死我啊,反正你都能把**到疯,你个扑街还有什么……”

“你说什么?”邱鹏突然停了来,显然是被戳到了痛。于是邱宇抬起,他泛红底此时多了一丝悲哀。他怨恨地瞪着邱鹏,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人渣,把老婆打跑现在还要打死自己的儿,你说你是不是人渣啊?所。”

他看见邱鹏绷的脸上了一丝隙,于是他使的力气撕开这个隙,抓起背包打开门,也不回地跑了去。

傍晚,昏暗的路边,一个人影摇晃着向城市边缘的亮光走去。

邱宇踩着一双松了带的回力鞋,一瘸一拐地走在砂石地上。他上搭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袖垂着,遮住了手臂上泛红淤青的伤。

他不记得天是什么时候黑的,他只记得那时候他拼命跑大门,跑了北巷,朝着洪里街一直往外走。

这会儿他还有些恍惚,闷闷的,但却很平静。或许是因为早就习惯了这一切,如潭死,激不起一丝波澜。

到自己的很轻,迈开的步又很沉。他就在这一轻一重之间摇晃,和他手里虚虚攥着的背包一起。

不远一盏街灯照亮了一个老旧的方形棚,棚边斜着一个牌,像是车站。邱宇远远看见那光周围布满了飞蛾,不要命似地啄着那白炽的光。他看得有些,于是伸手去挠。校服的布料蹭到了他绽开的伤,有些疼。他索拉起一侧了底的疤痕,和新的旧的瘀伤。

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棚等车。邱宇从没有来过这里,他不知这里的车能把人载到哪里去。于是他决定去看看那块站牌,于是他朝那三三两两的人走了过去。可还没等他走近他就看见了方诚谷。

方诚谷就站在他要看的那块站牌,不断朝着公路的方向看。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方诚谷没像平时那样穿着衬衫和西装,而是着一件灰的圆领和五分,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的脚不是鞋而是帆布鞋,比他脚上的那双要净上许多。

邱宇意识把自己的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