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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晏宁又问：“那腊和咸你可吃得惯？中原与此不同，都用的是豚。”

萧惜柔声：“多谢你，师父从中原来，落西域，临终前能吃到故土风味，极是满足。”

老人家积，早已不用什么酒菜，因着那酒，又得桂糕，竟起了故土之思，最后一段日，胃竟是比往日好上许多。心好了，待萧惜也不再苛刻，竟也和他讲起了些中原旧事。

晏宁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重起了话，：“你房中为何要放两张榻？”

那房间并不大，一纵一横放了两张榻，对角相连，便也没有多余落脚的地方了，晏宁上次来便觉得奇怪，故而有此一问。

萧惜：“我从记事起就是这个样放的。”

犹豫了半晌不确定：“又或许是我母亲的？师父没有提过，我不知。”

晏宁知鲜卑人凶悍，二十年前天大，鲜卑也曾驱直，有逐鹿中原之心，这其间不知有多少汉家女被掳掠。算算年岁，晏宁不知他世是否也是如此，不敢再问。

既然已经提起师父，萧惜便向晏宁：“师父去世了，我想去和堂里谢过陈大夫和小娘。”

晏宁多少还记得他醉酒后的胡言语，脸不禁红了红，庆幸还好是夜间，那少年看不分明，：“我醉后失言，你莫要放在心上，有一阵不见你，窈娘惦念的，你山无事，多去和堂看看她无妨。”

他醋的是窈娘见了他，而不是他见了窈娘，这少年到底是明白不明白？

萧惜低声：“好。”

许是夜间看不清神，晏宁竟觉得这少年要比往日里温柔许多。

晏宁：“我竟觉得这山上，离星幕更近一些。”

萧惜：“嗯。”

银河低悬，明月如钩。

一碗茶尽了，萧惜又替了晏宁倒了一碗。

晏宁笑：“今夜怕不得好睡了。”

萧惜也笑：“你还睡的不够好吗？”

山间的鸟鸣渐渐起了，刚刚只是偶尔一二声，讲话间已经是此起彼伏，渐渐如有千千万万只遥遥应和，脆如满盘珠玉倾泻。

晏宁听得有趣，萧惜：“天快亮了。”

晏宁随他抬，果真不知不觉中已能见天光，山中微曦如渐渐揭开层层薄纱，不多时，便见那山际赤红一线，那云海在脚，初生之日无碍无障，苍山未负雪，明烛已天南。

侧少年的睫仿佛透明的羽翼一般，得仿佛不是在人间，似是要在这天地苍茫间振翅而去。

晏宁也曾听闻兴尽悲来，却不知这山河景竟真的令人落泪来。

萧惜察觉他中意，伸一只手来捂住，：“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