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3)

有狂妄的资本。

不像他们,是谁都能来踏上一脚的阶囚。

六百年的生活,已让存雪对光线有着本能的抗拒,此时他已将脸完完全全藏了起来,躲在如渊边装死。如渊看他一,见他没有拾起那两卷书的意思,便无可奈何地伸手,颤抖着翻开书页,细细阅读上的文字。

他越读,眉拧得越。这些东西现在他前,他竟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天藏书阁缺少人手来理,同我们又有何关系?”如渊谨慎地试探,“鬼使此番前来,是报喜还是报忧?”

“最近几百年来,你的凶逐渐被压抑,脑也变得清醒,我还以你之能,看穿天帝意乃是轻而易举。”文砚之不笑,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伸手地上那书册,“她想给你们外透气的机会,而我只负责给她报信,至于接受与否,还要看你。”

语罢,文砚之瞟了存雪一,很快又转移开视线,大约是将这装死的疯了询问行列。

存雪虽然没在看他,但心思极其细腻,察觉到他暗藏的嫌弃,便从如渊怀中探来,伸手要打。文砚之闪避过,卷走地上的两本名册,轻飘飘地回到门前,似笑非笑地望向如渊。

后者见他如此,便手制住存雪,低声:“他近来心境不稳,多有冒犯,我代他赔罪。”

“你代他赔了罪,然后呢?”鬼使扬起名册,等待着文。

如渊神复杂地,忽然松开了抓住存雪的手。存雪心一惊,猛地仰首望他,正要扑上前去,忽地面震动,随后前扬起尘土,气疯狂翻涌。

“咳咳……”存雪连忙遮住鼻,在一片灰尘中闭上双。这是积压了六百年之久的灰,厚得能将人呛死,存雪在它们的袭击咳嗽不止,同时于心底将文砚之辱骂了千万遍。

片刻后尘埃落定,存雪放,张骂,却突然发现面前已没有了那铁栏杆。

“……”

存雪不动声地后退一步,和如渊拉开距离,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一步步退回床边。

龙君被关在铁栏另一端的时候,他恨这栅栏将他们隔开,而今栅栏已然撤去,他却又反悔,想要鬼使代自己向冥君请愿,重新将它竖起来。

如渊拘谨地对存雪笑笑,活动活动手脚,六百年来首次离开那堆稻草。他先是看了站在囚室的文砚之,随后在其默许靠近了那张床,捞起了张牙舞爪故作凶狠的存雪,附在人耳边悄声说:“你可以回到天了,为何还要摆这副模样?”

“谁告诉你我想回到天?”存雪疾否认,用力推开如渊的脸,想理直气壮地反驳他几句,却在自由的诱惑之臣服,半个字也说不来。

他在这囚笼里关押了六百年,说不怀念天,那是不可能的。

可真让他回去,他又心生畏惧。他怕天不是他所熟悉的模样,更怕过去的仇敌见他失势,跑来落井石。

失败过一次的人,是会如此。

“错过这一回,可能就没有次了。数百年间,慕华屡次给你机会,你都没有珍惜,如今恐怕是她最后的恩赐。”如渊耐心劝说存雪,唯恐他心傲,不肯低,从而错失天帝的恩典。

天帝的耐心并非无限,倘若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碰,此间两名囚徒恢复自由的那天,恐怕遥遥无期。

“我知你怀念东海,早就准备接受她的施舍。既然这样,那你自己回去。”存雪剜了他一,从他手中扑腾来,又回到床上,瞪视着他和文砚之。

“想去的是你,不敢去的还是你。如今她的命令已经达,无论怎样都要你回到天,你再不应,是想被关到死?”如渊不想再劝导,径自上前一步,一把将存雪拖起,后者用力挣扎,想要逃脱,却是渐渐了气。

他虽然屈服于心愿望,不再挣动,但他的嘴可没消停。如渊拉着他才走两步,就被他一脚踢在上,才回过,便听他说:“你要回东海去。”

“我已不是东海龙君,为何要再回去?”如渊到荒谬,却也知他有此想法不过是,因此并未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