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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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时的藏书阁，外间空旷黑暗，室则摇曳着一盏灯火。存雪就着如渊的手喝了今夜的药，躺在床上意识地去抚摸云纹，好看的眉微微拧起，好像又在因它发愁。如渊将碗放到桌上，挪了挪那灯盏的位置，回看向床上的存雪，温声：“既然知拿它没办法，就不要再去动了。”

“办法兴许还是有的。”存雪，“你失控的那几日，禁制可困不住你，谁知它在我上，竟能发挥这么大的用？我总觉其中有蹊跷，问题不是在我，就是在你……”

“要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当时之所以不受禁制影响，是因为对你毫无杀心。”如渊叹息着，又伸手去动那盏灯，问，“我把它放在这里可以吗？会不会太暗了？”

存雪说了声“可以”，又笑着问他：“我每晚要灯方可睡，是否也影响到你？”

“就算有影响，过去这么久，也已经习惯成自然。”如渊这般回答了他的问题，随后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他边和衣而卧。存雪见状，心疑云丛生，总觉得如渊今晚有说不上来的奇怪，却也不太清楚究竟是何有异。

两人肩并肩躺了半晌，存雪突然翻，将手搭在如渊腰间，替他解开衣带。如渊猛地一僵，一把推开存雪的手，惊惶万分地坐起，竟是背对这边，又开始阖调息。

“你这几日不对劲。”存雪在他后，“我清晨睁开，就看到你坐在床边调息，这会儿要睡了，你却还是在调息。你若有什么难，只开便是，回到天后，你帮了我不少，我当然也会帮你。”

如渊低笑一声，定不移地摇了摇，随后不再理会他，自顾自运行灵气，使那激不休的能量在来回周转。存雪撑着，饶有兴味地观察如渊这番动作，忽然间又发现了什么，好奇地向对方边摸去。

“你睡你的就是了。整日好奇心这么重，是想作甚？”如渊“啪”地打开他的手，回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神。

于是存雪不再动，安安静静地躺回原位，眨着一双看向穹。过了没多久，他又开说：“我如今已明白天帝之位是不可求之，但为何仍然到不平衡？”

“心中失衡，倒也是常态。”如渊回答，“休说你了，就连我也常常会想：为何有些时候，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终其一生亦无法得到。”

“在你心，竟也有想要追求的事？”存雪到讶异，“当年你贵为东海龙君，却对位不屑一顾，前些日我痴心妄想，拿权势诱惑你，也不见你动心——”

说到这里，存雪忽然停顿一刹，旋即说：“你定是明白我在发疯，不想陪我瞎胡闹。”

“我陪你胡闹得还少了？”如渊语罢，盘膝而坐，行第二调息。

存雪不再开，耐心等他调息完毕，才轻声说：“要说那些，话题可是扯得太远了。我可以确定，近几**的表现不对。究竟发生何事？”

“与你有关。”如渊说着，竟是翻床，就要离开室。

如今天界众神都呆在各自的仙里，外面也如人间一般模拟了黑夜，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他要跑去哪里？存雪心中惶急，连件外衣都顾不得穿，赤着脚床，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怒：“既是与我有关，就把话说清楚再走，也省得我日思夜想，总要考虑是在何亏欠了你。”

要谈亏欠，那可是多了去。兴许他没有意识到，但是从初见时的刻意拉拢，到后来的屡次利用，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他于理有亏？如渊站在门前，静静想着，忽然低，瞥见他赤脚踏在地上，顿时来了火气，言斥责：“你要床，却也不穿整齐。今日刚给你喂了两碗药，看来又是白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