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周年(2/2)

许侯又说：“季亭托我转达几句话。”

穆飏此刻却没那么洒脱，只是一个劲的说：“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报。”

穆飏看到许季亭来，躬一拜：“如风见过言公。”

穆飏抬看着许侯，着实有些震惊。

许侯却否定了他：“不，你还记得刚才季亭的话吗？永远不要被所谓的恩束缚。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要皇上的臣，仲渊的臣。”

许季亭看着怀里的许琛，继续说：“怕什么，难三哥你这里隔墙有耳不成？”

当年最受皇上重的言公，名动天的言公，如今不过一抔黄土一个墓碑罢了。

坊间都知晟王有位挚友，不但此人很少现在众人面前。据传此人是许侯的亲弟，但从不跟临安的一众公少爷应酬厮混，也从不惹是生非，是个低调到可以忽略的人。穆飏曾有幸在晟王府见过许季亭的背影，每次都是远远的，只觉得此人形，气度不凡。

穆飏立刻恭敬地说：“侯爷请讲。”

季亭今日穿着一湖蓝的褂，腰间墨蟠云腰带上缀着一颗不大不小的珍珠，腰带挂着玉珏，形健硕，一看便是贵胄公。

许侯不置可否：“陛如今还需要公主和我，那我们便继续守着这边，若有一天边安稳无虞，我们便该有自知之明。”

一顿饭毕，穆飏起告辞，许侯送穆飏到府，穆飏：“今日多谢侯爷了了如风的一桩心事。言公既然已离世，那早年间言公的手书便不会再存世。”

“乖，小叔今天给你带好玩的了！”许季亭边说边从怀里掏一个巧的机括袖箭，或者应该叫腕箭更合适。

穆飏接话：“昔年之恩，如风无以为报，若许公他日有所需，请一定要让我知。”

穆飏愣住了。

许季亭抬看了一穆飏的脸，说：“穆大人，你要是再这么拘礼，我可把你轰去了。”

“吃饭你不早来，我们都快吃完了。”许侯虽如此说，还是往许季亭的碗里夹了很多菜。

整个腕箭是个手环的形状，只在手环的正中藏有一个细小的发装置，发装置连着一细线，细线的另一是一个指环，这细线和指环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成，纤薄透明，在手上若不仔细看本无法察觉，而发腕箭则只需打开腕箭的开，将细线绷即可。细线一旦绷，机关被发，藏在手环之的细箭便会，整个手环最多可藏五细箭，手环还有自动上箭的机括，这腕箭，是最适合防的。

许琛看着许季亭，又看了看少傅，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侯立刻接话：“如风，你别那么拘束，季亭这人就这样，他最见不得别人拘礼，你放松些，没事的。”

穆飏记得年幼时救助他的言公常年蒙着面，是个活泼的少年人，总对着他说以后要好好读书。后来每年拜读丁先生的大作，总是震撼于他诗词中传达来的意境，他在心中描绘了这个人无数的格，却没想到前的许季亭竟是这样的脱不羁。

官场上的人都说昭文阁的穆学士天资聪慧又退有度，最关键的是为人机灵，丝毫没有文人的教条刻板。穆飏自己也从没想过会被人说迂腐，而且还是当世的大文豪，曾经的救命恩人。穆飏一时间脸涨得通红，一向善辩的他竟说不一句话来。

许侯继续说：“第三，季亭当年让你好好读书，如今他让你好好官，更重要的是，个好官。”

许琛仰问许季亭：“小叔，言公是谁？”

“我早来了，听到你们在聊丁先生，一时好奇就听了一会儿。”许季亭一边吃一边说。

说话间已走到侯府门。

许季亭：“琛儿生辰，我想今天三哥你肯定让厨房好吃的了，我来蹭饭！”

穆飏笑着，没有接话。

许侯继续说：“第二，你是君，又是天之臣，不要被所谓恩束缚，季亭不需要，琛儿不需要，我更不需要。”

许季亭貌似是饿极了，除了埋吃饭，便没再多说什么，穆飏也渐渐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许季亭不在官场，许琛年岁尚幼，穆飏自然不会在饭桌上说起朝中的事，只跟许侯说了些坊间的趣闻。

许侯笑了笑，说：“你以后会明白的，只是我希望，若真有那么一天……”

许侯解围：“你别跟琛儿瞎说，你今天什么来了？”

“小叔！”许琛跟许季亭的关系很亲密，一见到他来，便跑了过去。

穆飏刚恢复常的脸又红了，说：“是如风唐突了。”

穆飏立刻会意：“是我失言了，今日得见丁先生，三生有幸。”

许季亭哄着膝上的许琛，说：“琛儿啊，你这个少傅年轻有为，什么都好，就是太迂腐了，跟他学知识可以，可别把他那个迂腐劲学回来。”

许侯笑着说：“你别听他说，在他中世人皆迂腐，别放在心上。”

许侯话语间带了些许郑重：“第一，玉佩给了你便是你的，不要想着还回来，这是上一辈的事，不要让晚辈也卷来。”

许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是聪明人，当今陛的意思其实很明显。无论你我的意愿如何，兵的帐已经查到了上，那么一步便是。”

穆飏说：“我明白，之后，六格局大变，那时公主和侯爷大概可以结束这样的日了。”

许季亭摆了摆手，说：“言清的墓在皇陵旁，想必穆大人是祭拜过了。”

穆飏：“我明白。”

许侯：“穆大人客气了，明日兵见吧。”

穆飏：“侯爷莫要妄自菲薄，陛是公主的兄，侯爷与陛是昔年挚友，万万没有鸟尽弓藏的理。”

许侯哈哈大笑：“你这话要是让外面的读书人听见，怕不是能把你活吃了。”

穆飏：“侯爷留步，今日还要多谢侯爷的晚膳。”

另一边许季亭带着许琛在院中练习如何使用腕箭。

许侯叹一声：“言公的墓，可就在皇陵旁边啊！”

两人互相一拜，穆飏转上轿，离开了侯府。

穆飏：“想来许公说的是对的，是我太过迂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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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飏用力地了：“我记住了。”

穆飏立刻接话：“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必定上疏陛。”

许季亭：“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当年救你只是看不得孩受苦，也没想着你能回报，就别提什么报恩不报恩的了。想的事太多老得快啊，穆大人！”

许季亭座，将许琛抱在怀里，一边教着许琛使用那个腕箭，一边说：“你还是叫我季亭吧，什么丁先生，不过是个穷酸书生。”

许侯，明白穆飏此举是为了保护季亭：“你且放宽心，季亭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