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篇：桃之夭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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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他打开笼清理鸟舍的时候，那鹦鹉大概是耐不住寂寞，猛地飞了笼，李真看着鹦鹉飞了殿，想都没想，焦急地追着鹦鹉第一次飞跑了自己的门，稀里糊涂跑了不知多远，似乎已经跑到别的殿里了。

少年一把把他推到墙上，居临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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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吓得叫了声，刚想追过去，却被一个人一把拽住了脖领。

他实在太害怕了，又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只敢半夜一个人悄悄躲在床上哭。慢慢的他的话变得越来越少，后来简直让人怀疑他成了个哑了。若是声音无人回应，那发声也是多余。

李真摇

“我婆婆好像死了，你们能把她埋了吗？”

“你知我是谁吗？“

李真完全傻了，他没经历过死亡，一开始还以为婆婆太困睡着了，于是去推她，去搔她的，想着婆婆能像从前那样“哎哟哎哟”叫着醒来，他的脸。

当他终于将鹦鹉捧在手心里时，突然听到了奇怪的乐曲声。

李真不敢说话，他太小了，又没见过什么外人，只是依稀知自己似乎是个什么皇，但他又不敢确定。他隐隐有预，就算这些人悄悄把他死了也没谁会追究，只会把他的尸拖去埋了，就像婆婆一样。

那少年一听这话脸立刻沉了来，啧了一声，

“啊！”

李真从未见过什么外人，一时慌了阵脚，磕磕地小声说，

“会的，我们家阿真一定会找到又漂亮又温柔的女的。”

直到婆婆现了尸斑，李真才知婆婆再也不会醒来了。他抱着婆婆嚎啕大哭了一个晚上，然后叫来一个路过的公公，噎，

“这岳老板不愧是京中名角，唱得《生殿》可真带劲儿！”

他懵懵懂懂地循着乐曲的声音，走到一个大台前，看到台上有两个人站在上面咿咿呀呀唱着什么。其中女打扮的人简直得不可方，一双眸波光转脉脉，穿着五彩缤纷的衣服，画着鲜艳夸张的妆容，上的凤冠在光闪得李真缭。面的观众皆披绮罗，笑语盈盈暗香漂浮，喝着香茶吃着糕。李真哪见过这景象，恍惚间以为自己误闯了天。

不过婆婆没能喝到世界上最好的酒。李真六岁那年，里了场大雪，荒芜的院被积雪覆盖，李真兴冲冲地拉着婆婆去打雪仗。婆婆当时正垂坐在床上给李真衣服，李真去拉她的胳膊，针“叮”一声掉在了地上，婆婆的也落到了床上，好像被闪电劈中隆然倒塌的大树。

“…啊！那个…李、李真。”

说完拽着他的脖领将他拖到了一个偏僻的墙脚，李真被人欺负惯了也不敢挣扎，踉踉跄跄跟了上去。

“你是谁？”

可是婆婆仍然闭着双，嘴毫无血，李真还是存着些希望，想着婆婆或许是太累了只是想多睡一会儿。里送来新的绿豆糕，又香又糯，李真把它们掰碎喂给婆婆吃，只希望她快睁开。

“真晦气！”

李真也看得有些迷了，目光一转，忽然看到台角趴着一只球一样的大猫。大猫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环顾了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它，打了个嚏，慢悠悠地绕到后台，一变成了一个少年。

“你这孩，净知折磨我这老骨！”

李真转过，看到一个生得漂亮贵气的少年，眉尽是倨傲。

“是啊，否则皇后娘娘怎么能看得那么着迷呢！”

“好啊，婆婆，到时候我一定请婆婆来参加婚宴，给婆婆喝世界上最好喝的酒！”

又是一个明媚的天，桃树已结满了骨朵，一只不知哪飞来的小鹦鹉飞到了桃树枝。这鸟关在笼里豢养惯了，也飞不了多远，李真喂了那鸟一些吃的，就将它小心养在了自己编的小笼里。那只鸟大概从前有过主人，会说几句人话，于是从此成了唯一能陪李真说话的朋友。

婆婆的尸被拖走了，里又派来了几个人，但显然都知他不是什么得的皇，也没有讨好的必要，常常大摇大摆地当着他的面拿走里分给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