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3)

鼻溢血、面惨白、双目闭——是躺在担架上的虞夕。虞夕太单薄了，躺在担架上上盖了层白布单，远远看着就好像白布都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们大概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从生活区到了虞夕的训练区。车一直开到机库门才停，虞夕了车，带着他俩走到了一电梯前。路上有几个人和虞夕打招呼，又满是好奇和探究

严岳松开手，凤蝶立刻张皇逃走。严岳看着它飞行的轨迹，看向急救中心的方向。

虞夕只在急救中心的现了一瞬，他是盘古兽的王牌驾驶员，委员会承担不了失去他的后果，备的专属医疗队全都是S级仿生人，机动极。但严岳却一直直勾勾看着那个方向，奇拉计划化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视觉；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还是一直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稍微过了一会儿，严岳就很想叫自己忘了之前的一切，或者看得模糊一——可他忘不掉，他看得真真切切。

荏弱的。无力的。丽的。

nbsp; 虞夕说他们五年前见过，在停机坪——可其实那只能算是虞夕看到了严岳，或者说琉璃看到了严岳；严岳见到虞夕是在别的地方。

严岳不可置信地问虞夕：“怎么还有森林？我刚才是不是还看到了一个湖？好像……还有养了什么活？是羊吗？”

虞夕摇了摇，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隔了很久才重新见面，不该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事上。”虞夕抬起手在耳机上摁了一：“我是虞夕，今天八半的上机训练，麻烦派一辆‘野狼’过来，我赶时间。对，生活区。”

他说不来。

虞夕回过：“对，是个协同作战模拟实训的场地。”又说：“这里的话……好像是獾和狍吧？羊是有，但应该不在这片区域。”

木卫二的急救中心和检中心是挨着的，两座建筑之间有个大的玻璃房，房里温如，能坐在雕座椅上看着一片一片的郁金香和翩翩的凤蝶，也能看到落地玻璃外白茫茫无边无际的冰原。严岳在等着去换前那一个“保证”之前，就坐在房里看着外面。有一只凤蝶从他边翩然飞过，严岳一伸手就住了凤蝶的翅膀，他力度拿得正好，指尖只沾上了一细的麟粉。他着凤蝶垂着打量，看着那只昆虫在徒劳地挣扎。

鹿谨言也跟着叹：“真他妈坏了……你们这些Omega真是……我限和三观都快被你们刷没了。这是把山都挖空了吧？”

他想劝虞夕好好活着，他真的想。他想告诉虞夕别去想生死之事，别去想朝晖夕暮；他闻得到虞夕上一直有的那死气，不健康也不吉祥的味……严岳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开，他想救虞夕，他真的想。

严岳虽然知委员会一直在东北山区里折腾，也把“挖空山”这话挂在嘴边；可真的切会了现在的规模，严岳还是有震撼。这震撼在他们经过了一片森林后达到了峰。

虞夕挂断了线：“走吧，我们去看琉璃。”他的目光绕过严岳，落到鹿谨言脸上：“琉璃是第八代盘古，也是目前机动最，攻击间隔最短的盘古。不过琉璃的外观可能和一般的机甲不太一样，一会儿见到了它，你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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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夕，我们不止在木卫二的停机坪上见过。”他说：“我知你会变成什么样。我知你最后会怎么样……但是……”他的声音被堵在咙里。

严岳看着虞夕，叹了气。

“野狼”型战车是目前比较常见的。它自带的人工智能几乎可以媲主脑系统，度非常。虞夕坐到了副驾驶上，严岳犹豫了一，和鹿谨言一起去了后排。

“差不多。西南那边在建的基地规模更大。有可能完全建好之后盘古会被调过去，在那边行一系列后续的训练。”虞夕答：“东北这边很少扩建了，基本够用。”

鹿谨言摇了摇，难得回答简短：“我知了。”

他该说什么？难他要说那句可笑又可悲的“活来的才是英雄，死了的叫烈士”么。

这样一来，驾驶位却是空了来。车发动后很有难以言说的诡异。

严岳说不话。他不知该怎么去宣判虞夕，他该说什么？说你驾驶琉璃的时间越久就会越痛苦？还是说你最终会死状凄惨？

然后他的视线穿过大的常绿乔木枝，穿过郁金香田和草甸，他看到虞夕。

他看着，始终是坐着的，没有站起来。

虞夕安静地看着他。那张好的脸上笑容消失了一瞬，又很快重新挂起来。“是吗？”虞夕顺着他的话反问了一句：“你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