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你说来就来(2/2)

宋来说有钥匙。那兰架面的钥匙。李漱玉打字过去：“也好，不用我赶去给你开门。”

那是我家，你说来就来？

李漱玉叹：“我真也就那几个朋友。”李漱玉是个好上司，关属，从不苛榨；李漱玉也是个好属，听话勤快，遵守纪律。但他不是个好的酒朋友，因为他板正严谨，冷静沉稳得让人害怕，到最后也只有刎颈之了。开了手机，果然是宋来的消息，李漱玉一看便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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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壹壹的母亲是四川人，标准的四川辣妹；杨壹壹是个上海，却学到了他母亲的华。

他真的已经很幸运，但是这一次，他除了自己面对别无选择。

不是杨壹壹替他，他真不知自己能不能熬过那漫漫三年。

李漱玉昂起，勾起嘴角：“那是个混。”李雁南唔了一声，指指李漱玉的手机：“混似乎给你发什么来了。”

“叔……”李雁南面几分犹豫，好一会儿才说，“您之前也在北京待过，温叔叔他……”

宋来报一个地址。那条路几号他记不住，但是后面的单元楼和单元室他太熟悉了。

李漱玉童年不幸，但他自认为某意义上运气不错——在遇贵人方面。哥哥支持他的学业，杨壹壹替他打架，后来在北京毕业即失业又被正自己开律师事务所的学收留，走到职场里还是有裴渠川帮衬。

李漱玉被称作小媳妇，杨壹壹诨号疯婆娘；他们欺负李漱玉，却被杨壹壹揍得哭爹喊娘。杨壹壹翘着兰指，捻着一本《普通动学》（他是学生竞赛的，这样的厚书多得是），直接往校园暴力的罪魁上砸，又一脚踹倒想扯住他的，嘴里一边骂“册娘的，一群13，脑给驴踢了吧？笑你妈笑，回去吃你爸爸的几把去吧！谁他娘的敢欺负咱们（他说的包李漱玉），老给你们一人一掌把你们耳屎掺飞，我日你妈的仙人板板！”

他这个孩，可留它就像是明知前方有风暴却还扬帆，他的人生不知会偏向何方。男人生一直存在，可就像同恋一样从未得到认同，更何况他未婚先，或许生孩了也不会结婚，他要着职场压力，着言蜚语，没有人支持着他，他真的没有自信得到。

李漱玉说，南方也不，黄梅雨天烦人得很。还有大得恐怖的蟑螂、白蚁，没有澡堂，豆浆是甜的，还有馄饨……

李雁南：“但这迟早要面对，你们总有一方要让步的。我不知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我相信小叔你的识人之明。”

宋来说，都可以忍，只要辞呈批来，录用书拿到手，他就待在上海不走了。李漱玉笑他想看东方明珠，宋来说不止这些，还有外白渡、外滩、南京路……还有你嘛。

李漱玉：“你怎么就这么确信是他？”李雁南坐正了说：“小叔你的熟人都已知你怀的事了，不会晚上没事来扰你。”杨壹壹现在甚至都改找我来了，叮嘱李漱玉的用药剂量，要注意什么，有哪些症状都算是不舒服，得上注意到，有不对劲就去医院——事无细，李雁南在心里腹诽。杨壹壹太了解他小叔了，这家伙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与其指望他乖乖听话，不如祈祷神仙保佑让个有所谓系统的穿越。所以他找李雁南，李漱玉说什么也拒绝不了近在前的压迫。

李漱玉抿了抿，摇了：“律师事务所本来就不好开，我现在这个样也不过是去吃白饭的。”

李漱玉忽然如梦初醒，，你该不会都是诓我的吧？

李雁南说的“温叔叔”，便是李漱玉清华读博时认识的学温忝之，毕业之后在彩和坊路租了一个店面，开起了律师事务所，检察官要求的“五年法律工作经验”，李漱玉便是在那里度过的：“何况我去北京什么？……雁南，我们的症结不在异地。”

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保真，童叟无欺。李漱玉你怎么比三毕业想一起读同一所大学的小侣填志愿还疯狂，宋来说他们努力考试不就是为了这一次疯狂嘛。这话哪里不对劲，疑似三观不正，可李漱玉笑了。李漱玉说，行啊，我等你回来。你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