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霁月（琴音催眠）(2/3)

结果前这个男人，倒是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无妨，”林霁崖望着萧亭砚不虞的神，轻轻搭了一青年的手腕，低低安抚了一句，好像浑然不觉自己被这般折辱有何难堪，眸里甚至跃起了星星的笑意，“能为王上抚琴，是臣三生有幸。”

陆平疆还真没给他带大氅。

“哦？”萧亭砚一顿，又转回来，似是来了兴致，矮端起林霁崖桌上的酒壶，慢慢地往手中的空杯里斟酒，“怎么，二殿还通晓医理？”

萧亭砚脸一沉，眉微蹙。

萧亭砚听着听着就有些神，眩悄无声息地袭卷上来，在脑海中翻涌激，耳畔的嘈杂声音渐渐远去，只有琴声在偌大的空寂中回响不绝，脆弱的意识被某力量牵引摧折，颤抖着陷恍惚迷幻。人儿前一片模糊，光怪陆离的块拼接碰撞在一起，占满了他的视线，只留最中央那个淡然抚琴的寂寥影，引着他的思绪向远飘飞。萧亭砚的沉重地摇晃了几，腕骨发，手指麻木，几乎支撑不住他摇摇坠的，脱力轻颤的帘缓缓坠，涣散失神的眸渐渐有上翻的趋势，又挣扎着落回原位，似非地上徘徊

青年这次没有窝在陆平疆怀里，而是形寥落地斜靠在榻上，腕骨弯折，手指曲起支着额角，广袖堆落在手肘上，一截雪白的皓臂，另一只手里着酒杯，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林霁崖上，漫不经心地一杯一杯往肚里酒。

“谈不上通晓，”林霁崖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萧亭砚在纱衣外的手腕上，“只是南央比邻西沅国，多奇法秘药，许能为王上缓解一二。”

“这是……二殿的琴？”

还不等萧亭砚回过神来，林霁崖就自顾自地抱着琴去了宴厅中央的台上，在舞姬的嬉笑簇拥席地而坐，把古琴放在膝，里没有旁人，沉的目光一心落在萧亭砚上。

萧亭砚若有所思地颔首，嘴角的微笑愈发真挚了一些，底也染了一层，眸亮晶晶的，像夜幕中耀的星辰。

“王上且慢，”见萧亭砚要走，林霁崖连忙阻拦，余光瞥着陆平疆微微沉的脸，不知是无知莽撞还是故意挑衅，竟没有半分退意，“霁崖斗胆唐突，敢问王上的昏之症，如何？”

萧亭砚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微转，看到林霁崖边放着一个窄的玄布包。

萧亭砚不动声地瞥了一后——不远的摄政王正在与朝臣把酒言，尽不停地推杯换盏，那束锐利压迫的目光也会不时扫落过来，始终把萧亭砚放在视线之。

他也问过陆平疆，男人说是他被暗算失忆后落的后遗症。

萧亭砚向林霁崖举了举酒杯，然后一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里多少有了盘算，微侧，便抬脚打算回去。

“正是。”林霁崖闻言颔首，毫不犹豫地把布包拿起，解开绳结，里面那把通漆黑的古琴，琴弦上淌着的烛火，竟隐隐泛着一层殷红血光。

“呦！南央二殿还会弹琴呐？”一个满脸通红的彪形大汉声嚷嚷着，醉醺醺的睛里满是嘲讽和调笑，把林霁崖当成伶人戏耍使唤，“今日兴，不如二殿奏一曲给我们王上助助兴？咱们这些臣的也一起乐呵乐呵！哈哈哈哈哈！”

bsp; 萧亭砚微微一愣，看向林霁崖的目光少了一丝漫不经心的敷衍试探，而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

他原以为，林霁崖是被林星舟养在笼里的小雀鸟，应该脆弱怯懦又无能，轻轻一碰都会受到惊吓，被一路从南央折腾到北晏，还要跟敌国的君王虚与委蛇，早该半死不活有气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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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日昏迷的时间越来越，梦魇留给他的心悸和冷汗也愈发严重，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梦里的事非常重要，他应该看清，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想不起一星半。他偶尔会利用短暂的清醒时间沉心思忖，慢慢梳理这几个月来混的记忆，越仔细推敲，心里的异样压抑便越重难耐。

萧亭砚把酒在中，尖微微搅动着温香醇的，品味了片刻，才耸动结，把酒咽腹中。

待萧亭砚回到王座上坐好，林霁崖才抬手在琴上，指尖行云地拨琴弦，泠泠泉一般的琴音就淌倾泻来，温柔地淌萧亭砚的空落虚无的脑海，抚平疲惫锈蚀的心弦。

“唔……”萧亭砚轻抿着杯中的温酒，甘洌的味在尖敲打着味，让他有些细微地战栗，古井无波的目光淡淡地垂落在杯中，漫不经心地开，“也没什么，就是整日昏沉困倦，嗜睡不醒，偶有梦魇，醒来却不记得梦见了什么……”

“多谢二殿关怀。”

大抵是觉得天气业已转，夜里也不会寒凉到哪去吧。

“梦魇之症，臣倒是有法缓解，”林霁崖微微拱手，弯腰一礼，“南央有一秘法，以琴音清心，可以安神养魂。霁崖不才，对琴艺略懂一二，若蒙王上不疑不弃，霁崖愿为王上效劳。”

那琴声有些熟悉，抚琴的影也有些熟悉。

萧亭砚微微一愣，意识地伸手，想要抚上琴弦，就被一个犷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