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相遇(2/2)

她搖搖頭，想到剛才街上的形，這才明白什麼叫「自作多」。

三個月前，抗戰就已經取得了勝利，她在報上，也看到了他的消息，又升了軍銜，功勳也是記了一長串。卻唯獨不見他給這裡送個消息。

「帶回去。既然戰爭勝利了，我們也沒什麼理由留在異國他鄉。」季沅汐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如果他真的要假戲真，孩我會自己帶大。」

走百貨公司的大門，心裡想的全是他們見面時的形，以至於當她看到街對面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時，她的第一反應竟是覺得自己現了幻覺。

兩個小傢伙伴著母親輕柔的歌聲漸漸睡。歌里的寶貝，有爸爸的保護。可她的寶貝，從生就沒見過他們的爸爸。

一輛輛汽車從她前經過，裡頭坐著的皆是打扮時的紳士名媛，讓她不禁想起從前喬景禹帶她參加各種宴會的景。

「哎，瞎想些什麼！指不定他有什麼重要的事需要處理。」董則卿拍了拍她的肩，點頭：「這樣也好，跟著我們回去，一路上也有個照應，不然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也是不放心。」

喬景禹點頭，隨她上了汽車。

著個肚習舞，總是很累的，但她總想日後能給三爺一個驚喜，如此便也不覺得辛苦。如今，她已經能好不少的舞步，在國養胎的日總算也没有荒廢，要是見了他，應該會想要炫耀一番吧！

喬景禹今日來上海，就是要先去拜訪這位有名的耳科專家，他想盡快定手術的時間，他想盡快康復，盡快聽到她的聲音……

於是她懷揣著不安的心緒，帶著兩個剛生不久的孩，在海上飄飄蕩蕩了一個月，終於回到了闊別一年多的祖國。

心疼汐兒！！！我需要大力三爺！！！啊啊啊！！！

喬景禹接過筆，寫了「謝謝」。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

董則卿在上海也有幾處房產，他挑了一處周邊環境較為安謐的房安頓來。吃過晚飯，董則卿還有些事要處理，便差了司機帶季沅汐在上海隨處逛逛，順帶買一些孩所需的各種用品。

從前她不愛參與各種社，對於一些誼舞也的不好，自從懷後，每日閒著無聊，便讓董則卿請來一位國的舞蹈老師，一面跟著學習英語，一面學習了不少新鮮的舞步。

！啊啊啊！！！

「小傢伙們睡了，把他們放床上吧？」董則卿輕聲說，便想幫她抱過一個孩。

「珩？」她木訥地站在原地神望著，一秒才覺真實來。

董則卿走進嬰兒房，看到她一手抱著一個孩，盯著桌上那罐沾了污漬的糖，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必須要回國。」季沅汐對董則卿說。

她最後冷冷地看了一那罐糖，對董則卿說：「回南京吧，我和孩都需要從頭開始。」

上回來上海，對這個城市幾乎就是匆匆一瞥，今日她坐在車里，扒在車窗上，依舊像是走馬觀一般看著這個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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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時候，顧紹開來了封電報，要顧潤開帶著顧燁趕緊回國。戰爭總是讓人對親人的思念變得愈發重，哪怕是顧紹開這樣的鐵骨漢，也難免會有柔的一面。

……

輪船在上海靠岸，同行的幾人一到達上海便買了當天的火車票回南京。但考慮到兩個孩，季沅汐和董則卿不得不在上海多停留兩天。

「三爺，咱們走吧！」清婉從一家糕點店裡來，對他比了比手勢。

臉上帶著笑意，她在百貨公司了車，琳琅滿目的商品應接不暇，一點兒也不比國的差。挑嬰兒用品的時候，發現了一邊的貨櫃中，陳列了許多用玻璃小罐盛著的糖果，五顏六的，很是誘人。她讓櫃員幫忙取了一罐來，付了錢，滿心歡喜收著。

她想到時候逗逗那個嗜糖如命的男人，是想要糖？還是想要她？

「孩呢？」董則卿一早就知她一定會捺不住，但顧忌到兩個孩，她才一直沒能決定。

「你看看我！爺！看看我！」

嘴裡不經意間就哼起了那些舞曲，想著如果重逢，當他看到他們那對健康可愛的龍鳳胎寶寶時，會有怎樣乎意料的驚喜之，她頓時就覺得有趣。

從德國來的鮑爾先生，是德國最有名的耳科專家，這次來中國，原本也只是在上海短暫的停留，儘上海各大醫院都在極力爭取，鮑爾醫生也並不輕易替人診病。

臨門前，季沅汐囑咐了妮幾句，才放心地離開孩邊。

就連好幾年都沒回國的鄭翌展，此番也要回國看看。鄭叔和王嬸如果知了，大概是要笑的合不攏嘴了。

「三爺，一會兒您只要合檢查，別的事我來安排就好。」清婉用筆在紙上寫。

「珩！」

一時間，大伙兒全都在準備著回國的事，惹得季沅汐也坐不住了。可喬景禹卻一直沒有動靜，董則卿也曾讓人去查探他的消息，但收到的回復基本和報上所說的沒什麼。

車因為她的突然闖，都在鳴笛示警，她急得幾乎都要哭來。

剛才那種莫名的心痛又湧了上來，他微微皺眉，覺得自己可能是太過緊張了。

那天日軍的突襲，一枚炸彈從他邊過，傷了他的耳鼓。自那刻起，他的耳朵就再聽不到任何外的聲響，也因此經常莫名的緊張。

「珩！」她大聲喚著，想要穿過車，那人卻沒往她這看一。

PS：

但作為中國通的鮑爾夫人，自從有緣聽過一次清婉的戲，便愈發成癮。後來索邀了清婉來家中教她唱戲，兩人也算有了中國式的師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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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景禹站在街邊，只覺得心裡有些震顫，他捂了捂，長一氣。

「珩！我回來了！」

南京的醫院對這方面研究尚淺，並沒有人敢輕易在他的耳朵里動刀。耳疾日復一日地在折磨著他，原本話就不多的人，變得更加寡言冷漠。

當清婉得知喬景禹的病後，立即就與鮑爾先生說明瞭況，希望他可以手相幫。礙於清婉的面，鮑爾很快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董則卿也是一樣，國內剛經歷過戰爭，他在中國的眾多生意還等著他回去親自料理，

無論多大聲的叫嚷，他都始終沒有回應。

本就離了婚的兩個人，她好像也不該去預他的新生活。還好他讓她誤解了一年多，否則她都沒有勇氣生那兩個孩。

直至有一天，清婉得知他患了耳疾的消息，從上海找來。對他說自己認識一名德國來的耳科專家，有很大的希望可以讓他康復，喬景禹這才振作一點。

他不主動聯繫，她也沈住氣，不把孩的事告訴他，兩個人分隔萬里，竟然好像在暗暗較勁。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爸爸的手臂永遠保護你……」

戰爭勝利了，他卻始終不敢面對這樣的傷痛。他也對自己說，會好的會好的，但每每想到汐兒那沁人心扉的笑聲，他就忍不住地自暴自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