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不归宿(3/3)

窍了……”

“可能是真呢？”

“真个。”方涧林心非常暴躁，“次见面再跟你说。我要被气死了，什么倒霉生日，你又不来，拜拜！”

梅荀挂上电话，脸上还挂着残存的笑意，把怀里的许裕园捞起来亲了亲嘴，把他里里外外亲透了，才问他晚上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今晚就我一个人在家。”

“来我家过夜？”

梅荀的邀请让许裕园很心动，但是许裕园没有立刻答应。尽今晚家里没人，夜不归宿还是很容易被人发现……

他连平时约会和上床都是小心翼翼地瞒着家里，借去图书馆、借上补习班——没有其他借了，所有人都知他一个朋友都没有。

许裕园是许家三代人里唯一的omega，其他家成员都是beta。beta结合生omega的几率极小，普通家如此，必然觉砸一颗金，从分化的第一刻就开始考虑利用“别优势”实现阶级动了。

而许家的外公外婆都是退休的大学教授，古板近于迂腐，一生游走于粉笔教案和书本之间，一生颇不得志，一辈的神支就是老式知识分的清，获得朋友邻居的尊重。因此意料之外的omega孙就像他们人生中的一个污。omega不受控制的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在他们的炸开，让他们的“面生活”然无存。

从十三岁，许裕园倒在育课上，医院给他开“别：Omega”的证明纸开始。家人对他的照顾到达无微不至的程度：备在书包侧的药片，手表上的定位芯片，每天上学的接送，定期去老师家里拜访等等。

家的严格制延伸到他的学校生活，许裕园过了很多年才后知后觉“别人的家不会这样”，才开始提抗议。意料之外的是，外公外婆并没有想象中的顽固，反而是许裕园太害怕他们。

许裕园对他们的害怕由来已久。

许裕园小时候经常挨打。事实上他属于标准的“别人家的小孩”，天聪明，成绩优异，格温和，说话事低眉顺、从不格。

但他时常心不在焉、思绪不落在前的事里，总是记不住人脸、记不住路、在别人对他说话时神游千里，比任何小孩都容易丢三落四、走失、打碎东西、脏衣服——他经常对此无知无觉。

这也许是一发作于儿童时期的轻微的心理缺陷，不论如何，他离外婆想要的完小孩那么远。

夏天的校服是短衣短，德望重的教授家里当然不会传打小孩的丑闻——算不上丑闻，到底不够面。后来许裕园已经习惯，每次外婆神一变，他就自动褪，趴在餐椅上，大等待藤条划过空气落。

他不可以哭声音，他会咬住手腕，有时候外婆会允许他咬餐布。教训结束以后，他趴在椅上噎，外婆给他穿上，把他抱到膝轻声安。又或者他嚎哭声，惩罚便会延续到午的罚跪或者禁止吃晚餐。

罚跪的时候许裕园确实有在反省错误。许裕园追本溯源，认为自己最大的错就是被人抛弃：一定是他不够好，许晴才会离开，只要他被打得足够多，变回一个“好的小孩”，许晴就会回来了。

二那年外婆中风了，许晴带着双胞胎回国。那时候许裕园已经不再渴望一个母亲，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是这个家的主人，许晴和她的两个女儿是唐突的来客，扰了他的平静生活。他反复暗示她说话的嗓门太大，她的两个女儿动静太大，让他到疼。

许晴每次都轻松地歉，但从来不改。

许裕园没说什么，开学他就搬去学校住了，以三学习张为由。

许晴陪他去买住校的生活用品，一路劝他：“可是你以前住在家里成绩也很好啊，回家才三站地铁，你在堂排队的时间都够你上学了。我会教你妹妹不准大声说话。”

许裕园皱着眉，心里来来回回只有一句：“除非你们去。”除非你们从我的生活里去，那样我就原谅你们。

当天夜晚他还是去梅荀家里过夜了，第二天睡到正午，突然接到许晴的电话，许裕园吓得脸煞白，床冲了个澡就赶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