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蒹葭苍苍（一）(3/3)

“……”

殷玖抬，依然不语，他也知这事瞒不过夫诸，但他自己也很，不知该如何回复，最后只得选择以沉默来逃避。

夫诸停脚步，转过来，正：“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犹犹豫豫，当初踏平血海的气魄都到哪儿去了？”语罢又放缓声音，摆一副过来人的样语重心：：“其实你也知他在这儿对吧，又是喝酒又是吓唬人家店小二，你明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去的，折腾这么些有用吗，倒不如去给人当面把话说清楚，是好是歹来个脆的。”

“……”

殷玖脑里像是被了一大团蘸满的柳絮，无法思考，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神望着绘着的淡淡芦，每一笔他都那样熟悉，却也让他那样心痛。

“我最初是在一片芦丛里遇见的他……”殷玖蓦然开，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嘴却不自觉地开始发抖：“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在我面前划开的样，他在我后，他在哭，他在求我不要走，可我却一次也没有回，我甚至都没有回看他一……”

这是殷玖第一次说起那天的细节，夫诸安静地听着，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别想从前的事，去找他吧。”

说到痛心，殷玖不禁哽咽，他转过来，底已然泛起泪光。

“夫诸，你知吗，他了好多血，那么多的血来……他全都是血，我甚至都不知他疼不疼……”

说到激动，殷玖不自觉伸手抓住了夫诸的小臂，却在一刻清晰地察觉到了边人瞬间僵的。

殷玖向来知夫诸不喜别人碰，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他从难忍的回忆里回过神来，飞快收回手，愧疚：“抱歉，我并非故意……”

“无妨。”

夫诸安地朝他笑笑，表示自己并未受此影响，可眉却已不自觉地微微皱起，让殷玖看着好一通疚。

“前面有个落脚的地方，去那儿休息一吧。”

殷玖的话刚落音，雨忽然间得越来越大，四周瞬时狂风大作。虽然两人都有真气护，不至于被飞溅起来的雨滴淋，但却依然觉到了阵阵袭来的凉意。

殷玖看夫诸突然变的面孔，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你……”

“无事，我要走了。”

夫诸小心地收起伞给殷玖，又退开了几步。他的发被散两缕在空中飞舞，脚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黑的雾气盘踞。

“来得真快，看来我不能继续陪你了。这伞我留着也多半会被他毁掉，还是你拿着吧。”

夫诸朝他笑了笑，却看起来十分勉。黑的雾气越来越，最后从往上笼罩住了他的全。殷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从缠绕着夫诸的雾里慢慢化一位面目冷的男，凛冽寒冷的目光直视过来，一手不容反抗地扼住了夫诸的手腕。

“梵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