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往昔(3/3)

疯癫、耻辱，尽数被今夜的吻化解。

两人吻了许久，才分开。

“后来，狗皇帝见我变得丑陋不堪，便也让我饮鸩而死。幸而萧钟稷安排的人让我假死，我才被我的生父爹爹带了。在葬岗之时，我和爹爹受了一群黑衣人围追堵截，爹爹为了救我……剑穿……”

“后来便被楠枫楼的人救，去了楠枫楼。在那儿，也自然是靠着容貌取悦男。我一相已要不得，楠枫楼的楼主便为我换了张相……”

王鸩依旧不咸不淡地讲着，曲寒魄却心知，这换个相在人间绝非易事，也绝非好事。她抚去他脸上的泪：“在人间，如何换？”

虽说诸多往事，王鸩都过来了，可提及“换”，王鸩却还是瑟瑟发抖：“……阿曲，快十年了，我现在想起来竟还是有些怕……可我之前偶尔忆起，都没有怕过……是不是你在我边，我变得怯懦了……”

曲寒魄他的腰，柔声安抚：“阿鸩，在我面前，你无需那样事事都扛着着。你我是侣，未来我也想娶……咳，你我之间，彼此依靠。若我有一日也伤心了胆怯了，也得靠你鼓励我帮扶我呢。”

王鸩有些面，玩味：“阿曲想要……娶我啊？”

重倒是抓得正准。

曲寒魄清清嗓，了鼻梁骨：“嗯？你说什么？”

王鸩轻笑声，明眸皓齿甚是好看：“人间未曾听闻，蛇妖里，女要娶男吗？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现在孑然一，日后全靠阿曲养着。”

曲寒魄也笑了：“我在你府上赖了这许多日，是阿鸩养着我。”

曲寒魄宽加上玩笑，王鸩心中安定了些，伸了，有一没一蹭着曲寒魄：“换是门邪术，胜算不大。先用一特殊的酸将上的伤痕腐蚀殆尽，接着用生肌的神药涂了伤，一月便能新来。我上瘢痕甚多，换肤便也换了整一年。”

曲寒魄这才明白，在北征战五年的王鸩为何肤如此白皙柔。想来一是在鬼面军里成日着面护手不经风沙，二来也是这肤新生。

她不知的是，王鸩新生的肤一经北的日晒风便会红不堪。他从军伊始便被萧钟稷安排了魍魉营，就是为了在从军的五年间，能够在外鬼面、护手，将自己全副武装护住新肤。

曲寒魄抚过他的脸庞，肌肤柔如凝脂：“肯定很疼……如若我早日遇见阿鸩，阿鸩便没这么难受了。又或者阿鸩是蛇族，蜕便没这么九死一生了……不过绷着蜕也别扭的。”

王鸩微微一颤，浅笑：“那时的阿曲未必能看得上我呢。在那换肤的一年间我也被楠枫楼调教着。有时候我不听话，便被了毒，用一些不的事来调教。不过他们想把我的价抬，便也没迫我去接客。”

“再然后，便是我十五岁时，男魁之名传遍帝都，楠枫楼价拍卖我初夜。贤王萧钟稷重金买我，将我接回了府中。”王鸩淡然自若地叙述，又是玩笑：“想来阿曲可真是占了好大便宜，不费一分一毫得了‘魁’初夜，还得了他芳心。阿曲得不得意？”

二人心，王鸩不再患得患失。往事虽是心利刺，可毕竟血与这刺磨了多年早已习惯，王鸩倒也有时自嘲，和自己开开自己的玩笑。

如今，他早已将曲寒魄看得比自己还重。

曲寒魄见王鸩状若释然，心中宽，笑的角眉梢笑意更甚，随着王鸩一同玩笑：“自然得意。如此人相伴，我这条蛇便是短寿短得化不得龙形，也不觉遗憾了。”

王鸩轻嗔，足尖浅踢了曲寒魄的：“不许这样说自己。再说了。你是蛟龙，哪是蛇？”

曲寒魄抬夹住王鸩的小，上挲：“阿鸩有所不知。蛇族里啊，我化蛟还不算什么。”

王鸩轻叹：“也是。人这一辈好比登眺远。有人觉得风景不够开阔，便想向上攀登；有人觉得风景适宜想要停歇，却被前人拉扯继续，或被旁人蜂拥前行。”

贤王买王鸩自然不是为了享乐。

萧钟稷幼时与萧楚瑶亲善，常得萧楚瑶照顾指，这才费尽心力将她唯一一个孩救。如今昏君当皇蒙冤惨死，萧钟稷早就起了翻覆之心。他给了那时的王鸩三个选择。

一是离开帝都隐姓埋名，从此个凡夫俗。

二是成为娈笼络官，为萧钟稷收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