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比起被囚禁一辈子，死亡的痛苦只有一瞬间(3/3)

程嘉余只是呆楞了不到一秒，就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起来用力拍击车窗，“妈妈！周都！”

周都猛地回过。他仿佛听到程嘉余在叫他，那声音如同突然的幻觉令他心悸。然而他望着前方的人行，没有看到程嘉余的影。

一旁程母担忧：“小周，怎么了？我们赶快去小区吧。”

“啊，好，好的......”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再次抬朝车中看去。只见无数车辆中远远一辆黑轿车正在驶离他的视线，而车牌号正是他见过的、程砚开的那辆黑车的车牌！

“程阿姨，快上车！”周都再顾不得别的，急忙重新拉开租车车门，对司机：“往前开！快往前开！”

安静的车厢，程嘉余被捂住嘴死死在车座上，他抓着程砚的手腕呼，不知何时冒一背的冷汗。

程砚一手扶着方向盘，平静目视前方，“嘉嘉，不要惹我生气。”

他松开程嘉余的嘴，车已经飞快驶离主，拐向另一条路。程嘉余的心脏还在怦怦地，周都听到他的喊声了吗？看见他了吗？车窗这么厚，他没有吃早饭，一力气也没有，周都一定没有听到，他们隔得那么远，到都是车，行人......

程嘉余抓着安全带怔怔低着，泪一滴一滴落，打衣角。

车中只有程嘉余小声噎的哭泣。程砚默然开着车，侧脸看上去冰冷如雕像。直到程嘉余哭得浑发抖不能自抑，他才缓缓开，“为什么又哭？”

程嘉余哽咽着无法说话，过了很久才哭着开，“你越要把我关起来，我就越讨厌你。”

程砚目光一冷。

“除非你把我锁起来，瞎哑，把我残废，否则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逃走。”程嘉余着气，红着眶看着程砚，“因为我讨厌你，我恨你！”

程砚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抱起青，但他的表依旧冰冷没有波澜，“你又在闹脾气，嘉嘉。”

“我说我恨你！”程嘉余发起怒来，“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不是我的任何人！”

程砚放在扶手里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疯狂地震响，程砚拿过手机，关掉，扔车座底。他从后视镜看到一辆普通的租车，这辆车从二十分钟前就跟在自己后面，此时正不断朝自己的车鸣笛。

程砚换挡加速，不再说一句话。程嘉余终于注意到后面跟着一辆租车，他往后看了，然而两辆车的距离相隔甚远，他什么也没看清。

刺耳的鸣笛不断从车后传来。程嘉余的心越越快，他意识到什么，周都听见他的声音了？不对，他认识哥哥的车，他一定认来了！

“哥，放我去吧。”程嘉余张求着程砚，“一定是妈妈和周都追上来了，他们可能会报警的，哥哥，你放我去，我让他们不追了，你可以直接离开什么也不用担心，好吗？”

程砚转过视线，望向程嘉余。

他抬起手，轻轻拭掉程嘉余角一残留的泪珠，声音清冷低沉，“嘉嘉，你什么都不懂。”

他猛地踩油门，轿车远远甩租车，接着前现一个速路站，程砚的车飞快通过ETC通，而租车被堵在了排队的普通通里。程嘉余睁睁看着租车越来越远成为一个黑，最后消失不见。

车驶了市界，往省外开。程嘉余怔怔趴在车座背上看着车窗后空的速公路，熟悉的风景飞速离他远去，前路一片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