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受(3/5)

忙放手里的东西,又想躲到床上装乖。

“哥哥,你还在赖床吗?”

失去修为的多少有些难以适应的笨拙,穆铮还没跑到床边,虚掩着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在全然陌生的世界,耳边忽然响起熟人的声音,任谁都忍不住要激动。于是穆铮惊喜地转过:“沅儿?你也在这!”

他的弟弟,他捧在手心里到大的小心肝,竟也随他来到这方古怪的世界了!

“是啊,虞歌给我开了门。我猜你不吃早饭,就给你带了份早……”穆雪婴慢慢止了声,一双天然带着笑意的狐狸儿弯了弯,轻轻拉住穆铮的手,“原来你醒了,正好,来乖乖把早饭吃了。”

原来他叫虞歌。穆铮在心里默默记这个名字,随即反握住穆雪婴的手,将少年整个圈在怀里,怀念地细嗅他发间清香,唤他的小名:“沅儿,哥哥好想你。”

明明几天前山的时候他们还见过面,但他就是有和弟弟分别许久的错觉,所以刚碰面就忍不住抱住了穆雪婴。

十五岁的少年个尚不及穆铮,又瘦条条的,还能轻轻松松地抱住。只怕再过两年,就要到他这个哥哥被弟弟抱着了。

被小老虎一样矫健壮实的穆铮抱在怀里,依偎着的肌,穆雪婴的脸颊涨得通红,“你……才一个晚上没见面,你麻死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靠着穆铮,闷声闷气地说:“怎么突然说想我,是不是虞歌欺负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穆铮惊讶地问。

“他整天忙自己的工作,一个月都不见得回家几趟,哪有个丈夫的样!早就说了,指腹为婚能有多靠谱?你说,这次他又要差几天?”穆雪婴还没忘记来这的目的,边气呼呼地数落虞歌,边给穆铮解开早餐袋,尚未脱去婴儿的脸颊都鼓成了包

“啊?”穆铮放开穆雪婴,困惑地眨眨,“你说虞歌是我的什么?”

“你的法定丈夫!”不知为什么,这小孩的脸更鼓了,凶地往他嘴里了个包。

穆铮呆呆地嚼着包,忍不住想:怎么沅儿如今说话也怪里怪气的了?

本该是个忙里偷闲的好天气,梁闵好不容易躲过家陆六的线,偷偷从宅里溜来喝茶听曲,杯还没捂乎,人忽然告知家主要回来。梁闵端茶的手一抖,好悬没把的灵茶撒到手上去。

一想到难得不用伺候人的清净日还没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他顿时索然无味地放茶杯,掩饰什么似的拍了拍前的衣裳,问:“他到哪了?”

仆人刚要说话,抬望向梁闵上方,手指便朝天一指:“公,您自己抬瞧一瞧吧。”

梁闵闻言抬,只瞧见天上疾速飞过一光,正朝着主城飞去,被灵力包裹其中的飞行宝他曾见过无数次,是雪枫洲陆家灵舟独有的形状。

人都到家门了才跑来通知他?梁闵瞪了仆人一。那位脾气比天大的少爷可不是个喜等人的主儿,到时候发现自己不在家,还不知要怎么发火呢。想想对方暴怒的后果,饶是梁闵抠门至极,也顾不得真金白银买来的剩余小半壶灵茶了,丢几块灵石便急忙赶回陆家。

可惜他回去得还是慢了些,冷清数月的院已然有人在频繁走动了,正大箱小箱地往库房搬东西,想来都是那位家主在游历途中寻到的奇珍异宝。

家在外面监督人办事,看见梁闵赶来,只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神,随即板起脸说:“家主在找你。”

“我晓得了。”梁闵意识摸了摸额角——还好,冷汗还没冒来。

推开房门,便见着了如今雪枫洲的主人:陆家旁支的大少爷陆鸿雪。那人正安然坐在正对门的椅上,微阖着双目,几缕青丝随意慵懒地铺散在脸颊,虽还未来得及换旧衣裳,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却一也不影响他举手投足间的贵气。

只是当他说话时,从面庞的翳中抬起似笑非笑的眸问似的语气生生败坏了先前那般沉静贵的气质:“傻站在那儿什么?”

梁闵咽了咽,偷偷观察他的脸,小心说:“你……你历练归来,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怎么,你不想我回来?难怪该迎人的时候连面都见不着,原来是心野了,我这小小的雪枫洲已经容不你了!”陆鸿雪冷哼一声,语气十足的咄咄人,一也不给他面

“怎么会?许久不见,我可想你了。”梁闵很快掩去心虚,直腰板就要凑上前去。

哪知陆鸿雪在气上,碰也不许人碰,还没等梁闵过去,便抬足抵在了他的大上,叫他靠近不得。

“跪!”他竖眉喝

梁闵膝盖一,听惯了陆鸿雪发号施令,意识就跪在了地上,宽厚的委屈地蜷缩起来,无措地等待那人接来的指示。

过了好半天,陆鸿雪都一言不发,反倒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指甲盖儿,清亮的“哒哒”声像命符似的一敲在梁闵心

这是要罚还是不罚啊?梁闵有摸不清陆鸿雪晴不定的,再次抬偷瞄过去,却发现那人早收敛了咄咄人的架势,好像刚才发难的人不是他似的,正端着副优雅矜贵的架,一双上挑的猫儿打了个转,又懒洋洋地睨向别

那双尾角天生带了弧度,板着脸的时候都有几分喜气,偏偏神是他见过最疏冷的。即便有一副漂亮绝的天人之姿,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儿。

当然,这番对陆鸿雪容貌的揣仅仅是梁闵的腹诽,实际上是半都不敢表现在脸上的。

疼。”沉默半晌,陆大少爷终于开了金,晃了晃脚踝,边踩着梁闵当,边重新倒在椅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他看起来心还算不错,从怒极到这幅绵绵的样不过眨之间的事,当真应了梁闵那句喜怒无常的评价。若不是那只脚还踩在他上,梁闵差以为自己可以免去一场责罚了。

堂堂雪枫洲的主人、抬手便可撼山摧石的一方者,还会因为走两步路而疼?梁闵自是不信,瞧陆大少爷斜着瞥他的跋扈样,便知这人是在有意使唤他。

他能怎么办呢,只好纵容陆鸿雪的小,握住他,用巧劲细致着,同时轻声唤:“夫君……”

这一声倒是叫得真意切——两人的关系本就不是对等的,陆鸿雪也算是他的金主,当初若不是攀上对方这枝,他梁闵早不知死在哪个荒山野岭变成一堆枯骨了。于于理,都该对这人忍让着些。

“哦——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夫君啊。”拉了的声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却无端让梁闵了一冷汗。

他就知,陆鸿雪本没有消气。陆大少爷的心比针尖还细,平常和他说话时就怪气,怎么可能今天不用人哄就兴兴的?

“我走之前是如何吩咐你的?”果然陆鸿雪开始找他算账了。

这事算是梁闵理亏,被揪住错上虚了气势,低着说:“你说,要我安心修炼、帮六叔打理好家里,非必要……不得踏陆家的大门。”至于“非必要”这三个字嘛,从陆鸿雪嘴里说来,那便是明令禁止的意思。

门都不让,还真拿他当豢养的小么?梁闵心里有千百个不愿,但是迫于那人威,还是只敢在他不知的时候偷偷去了几趟。

“但你是怎么的?竟然背着我偷跑去——”陆鸿雪姣的嘴开开合合,吐的话语却不甚动听。他忽然,柳叶儿似的眉立刻皱得死,“我怎么还闻到了脂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