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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衍知这事儿时，正跟宁怀瑾几人在紫宸殿偏殿打吊。

“年岁大了，就追忆一少年时光。”江晓寒说。

“他想带，就让他带。”宁衍满不在意地说：“他带个什么天仙来，照样搜就是了，他们那位公主要是不嫌丢人，大可以来见世面——二索。”

突厥归顺还没几年，宁衍没想给阿册那齐格什么了不得的大排场，于是虽说是设宴，但只帖邀了七八位亲近的心腹臣作陪，免了百官众宴。

江晓寒就喜他这个认真的劲，人都说再好的谊，年累月地两两相对，总会生厌烦，可江晓寒偏偏觉得不是。

颜清循声回，才发现他不知已经在那站了多久了。

崇华二十一年，上元节。

先前跟着颜清在昆仑住过几年，江晓寒渐渐也习惯了没有人伺候的日，所以后来哪怕回了京城，他也已经习惯不将亲近起居的事于别人了。

阿册那齐格亲率卫队上京纳贡，朝见崇华帝。帝心甚悦，于上元夜在乐设宴，请他同乐元宵佳节。

颜清想了想，不动声地将这坛酒又埋了回去，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阿清莫不是哪里来的神仙，来人间走一遭，最后还是要回天上的去的。”江晓寒半真半假地说：“不然怎么样地二十年过去，在你上还一看不来似的。”

江晓寒倚在月门边，眉温和地看着他，一如多年以前，他站在院外望着月的谪仙一样。

江大人老猾，逮着了“神仙”的把柄，哪有不敲竹杠的理。

“胡说。”江晓寒笑着说：“阿清可别哄我，岁月匆匆而去，你觉得我一如往昔，我可不敢这么不要脸。”

“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江晓寒笑：“否则我便上报天，告你的状。”

说来奇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修的缘故，这么多年来，颜清整个人竟然都没怎么变样。

阿册那齐格人是带着牲畜金银来的，可心里那小九九还是没打消，此次前来，还非要把他那位所谓“可惊天上人”的貌妹一起带来见见世面。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江大人那边终于将琐事打妥当了。

有些惊喜，掀开时固然让人欣，可若是错过了时机，就这么当心照不宣的动也很好。

江晓寒嗯了一声，他依旧倚在门边，只用神在颜清上绕了一圈。

斜雨楼和三味堂原本被打通成了一个主院，但若是想去那边梨树林，还需要穿过一栋小楼。

他说着伸手拢了一颜清的鬓发，他目光澄澈又柔和，似乎是在看颜清，又似乎是在借着此此景看曾经的彼此。

“忙完了？”颜清说。

“我心慕仙人，只觉此生百年太短，匆匆过去，实属遗憾。”江晓寒轻声：“愿来生还能再续前缘。”

第242章 【群像番外】东风落靥不成归

他的指尖略略掐上，从中借了些许，然后抬手，以指尖笔，在江晓寒手背上画了个不知名的小符。

“怎么，还跟它打打招呼？”江晓寒笑着说。

颜清目光温和地看了他一会儿，忽而抬手，以力从树上摘朵梨。

颜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转过朝他走来，温声问：“你也没老。”

“听说今年边城雨不好，怕是阿册那的牧场收成也不好过。”江晓寒将手里的牌拢成一排，扣在桌面上，笑着说：“齐格此时带王室女，怕是想以此为引，跟陛换好。”

“真是奇了。”江晓寒笑着说：“二十年了，阿清，你怎么也一不显老？”

颜清抿了抿，也跟着笑了笑，他不擅说些甜言语，只能转移话题：“怎么说这个？”

“你说。”颜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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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寒忙完了，换了轻便的衣服，又洗了手来，随便叫了个人问了问颜清的去向，便自己独自一人去找他。

江晓寒走过了一小月门，见到颜清时，他正站在树，半抬着，手里落了一片梨。

颜清对他的脚步声早熟得不能再熟了，以至于一时间竟没发现他已经来了。他将手里那朵梨放回树的凹陷里，轻轻拍了拍树。

“好吧。”颜清说：“神仙同意了。”

江晓寒意识放轻了脚步，没忍心打扰他。

“好吧。”颜清叹了气，无奈地说：“叫你发现了，这可怎么是好。”

“跟年岁有什么要。”颜清认真：“当年的你就很好，现在的你也一样很好。”

以至于这坛酒在地埋空了，也没等到人来启封。

颜清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要是再听不来江大人是有心要撒，那真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