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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为何……如此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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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楚言此时心一，他抬起。正见墨刃眉目舒展，神地望着挂在墙上的“墨”，自言自语似的说：“属一直在想那一日对战燕洛时的最后一剑。那一剑，之所以偏了，应当不是因为主上唤我。”

“只是这回，属无法贴跟从了，主上千万保重，毒教行事莫测，阿刃只求主上谨慎珍重，平安归来。”

他说着，将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楚言的手背上，宛如抚摸一件无价之宝。就这么过了片刻，侍卫苍白的眉间浮现一丝迷茫，声音低弱：“何况，属也……”

“——阿刃！？”这可好，楚言给他活生生吓清醒了，几步路的距离都用上了轻功，“孤不是说了今日……”

了？

“主上去吧。”

“是阿刃自己收的剑，或许在属心底……是大逆不地妄想再多活一阵，再多陪主上走一段路的。”

楚言也顾不上黑，先扶墨刃往床上坐好了，又给人拿被裹了一层，这才转过去火。

楚言面容沉地抿了茶，他已经不能尝什么味好坏了，“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

这个两世耗心血、两世披肝沥胆的人，竟连第二个天都无法看到了吗？

“你……”楚言怔怔地说不话来。

楚言搂着墨刃了殿。伺候的婢女小侍早都被遣去了，也没灯，黑咕隆咚寂静一片。

可他还没去自己的寝殿，只见一人披着件宽松外袍立在殿门之外，发披散来。

等他把烛台了，端着昏黄的光转过去一照，呼猛地一窒。

次日，楚言破天荒没有贴照顾墨刃，他将自己关在没人的屋，不吃不喝地枯坐了一整个白天。

墨刃赶忙低：“主上莫忧，属是听秋槿派人来说您回来了，才刚来的。”

到了晚上，月亮升起。他走来，对着焦急的秋槿要了一杯冰与纸笔。

那时候侍卫只穿一白单衣卧在中乾殿的床上，发披散，神很冷静。楚言又在握着他的手输送力，听罢也不抬地：“阿刃当真想好了？”

殿主一沉稳地喝了，而后亲笔传信于徐/明溪。

次日，楚言把徐/明溪请到了九重殿来，坦白自己有意联合中原几家武林势力，南疆，彻底清剿巫咸教。

墨刃平静：“若属本意，必然是不愿主上为阿刃涉险的。可阿刃也知，若不赌这一回，主上必将终抱憾。”

然而此刻，他的心只觉得疲惫不堪。秋夜寒凉，四周黑暗，楚言一步步走回殿，脑里一团浆糊，什么绪也理不来，只有一个想在临行前多看几墨刃的念盘踞不去。

信中只有四字：心意已决。

就见墨刃缓缓将手从殿主的手中来，而后贴地为他理了一衣襟，沉声嘱咐：

他不知。

“只是殿主，当真想好了吗？”

阿刃还能等他多久？

徐/明溪沉思良久，抬正：“巫咸教乃自古一大祸害，楚殿主若要宣战，明溪必定跟随。”

他不甘心。

“当年巫咸教余孽便犯中原，以毒蛊之术暗害了多少无辜侠客，如今既是他们贼心不死，又卷土重来……”

“……”楚言的神又沉了沉，指甲嵌掌心都没有意识到疼。

墨刃不知何时把外衣褪了，里面竟不是往日常穿的黑里衫，而是罩着后室侍寝之时才着的白纱衣。

夜，烛火幽幽。空旷的寝殿，楚言红着眶咬牙，他怀里的墨刃在无力地发抖，似枝一片将落的枯叶；他也在发抖，却如一被到绝境的困兽。

是的，这不亚于一场豪赌。巫咸教确实有可能有解毒的希望，可他这一去……便不知何时才能回返。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解墨刃中之毒难如登天，如果说哪里还有最后的一希望，线索只可能在巫咸教的老家。

“南疆，孤必然要打。”

楚言捂着侍卫冰冷的手，又急又疼，拂袖怒：“谁叫你来了！都这了你还……你还要命不要，你叫孤怎么安心去南疆！？你——你先来再挨训！”

墨刃醒转后，听得这个局面，他倒是答得快，“九重殿的仇也该报，属会尽力等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