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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酒两眼一抹黑,豆豆眼成了蚊香眼,英招的声音仿佛3D环绕式音响,带着森然的杀意:“蛇妖,我英招今日便让你挫骨扬灰不得好死,你记住,这不是因为你擅闯长留峰,而是因为你辱我师伯!堂堂人界仙首故倾仙尊,岂是尔等蝼蚁可以冒犯!”

最后一个字铿锵落地,英招手中突的染起炽白的真火。

江酒心里的那些怨恨随着喊出来的那句诅咒消散,他瘫在英招手里没睁眼,说来奇怪,他活了两辈子,临死的心情却都难得的文艺了一把。

――我这一生,为活而活,因死而死,岁月悠悠,竟无一事可以挂念,我究竟是为什么活这两遭?

死神近在咫尺,江酒不再无能狂怒,甩了甩尾巴,心里空落落的准备赴死。

但是他却迟迟没感受到那炽白真火的热度,反倒是听到了英招这山炮磕磕巴巴的喊了声:“师师师师伯?!”

睁开眼,那个美人,英招口中的故倾仙尊,正倚着廊下柱子,淡然地望向他们这边。他披着一件雪白的外袍,鸦色长发盛着月色悬垂而下,脸颊边粘着少许凌乱的头发――分明是刚起床的样子。

英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大气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师伯,您,您刚才睡着了?”

人说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虽然江酒的小命依然在别人手上,但处境上的绝望不影响他吐槽星人的本能。

――睡觉不是人类本能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红衣小子果然是个彪的卡愣子!

故倾并没有回答英招,只是开口道:“停下。”

英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赶紧熄了手心里的火,虽然他熄不熄都没差――江酒被一道小小的球形结界保护着,他的火愣是没燎到江酒一片鳞。

毫无疑问,这结界属于故倾。

下一秒,江酒重新回到了故倾手心里。

――得,左狼巢右虎xue,能有个全尸就算我两辈子积Yin德了。

江酒以自嘲来尽量忽视自己内心巨大的无力感。

“抱歉,怪我一时太过松懈,没能及时发现你的困境。”

自闭中的江酒听到头顶上传来这句话,一时没想明白故倾这是不是在嘲讽他。

可他看了又看,故倾的眼神是真真切切地流露着愧疚与自责,手指轻轻抚着江酒的鳞片,带着安抚的意味。

江酒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英招先急了:“师伯您别听这蛇妖胡说,谁规定说妖族来人间讨封就一定能成功的,人妖两界关系复杂,这蛇妖不知心性如何,若贸然让它成功,日后这东西若犯下大错岂不是还要连累您!它失败后便无故咒骂您,心性狭隘恶毒可见一斑!

方才是弟子鲁莽了,这就把它带到戒堂受刑,绝不污了您的眼。您,您再回去睡会儿?”

英招前面说的慷慨激昂,最后一句语气忽变,仿佛说的不是让故倾睡觉,而是故倾要冲击雷劫得证大道了。

眼看这帽子一顶一顶的往自己脑袋上扣,江酒心里的火气又起来了――死不死的事先往后稍稍,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

“我不是坏……”

“他不在我睡不下。”

江酒后半句话自动消音,一脸复杂地看着如无其事说出那句话的美人――如果蛇能做出表情的话。

而英招,他仿佛一只被卡着脖子的小公鸡,阿巴阿巴了半天,看江酒的眼神从愤慨不屑到惊奇不已再到感激不尽,最后猛的后退一步朝江酒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响亮的声音仿佛宣誓一般郑重:“对不起蛇大人方才是晚辈冒犯了!晚辈这就去戒堂自行领罚!请您务必让师伯继续睡个好觉!”

英招说完就走,干净利落,唯恐耽误了故倾休息。看他满面春光地往戒堂冲,不知道还以为他被邪物附身了。

――这,倒也不必吧?这是什么神展开?

江酒目瞪口呆。

第3章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人生总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起。

江酒重新回到了枕头边,一脸的万物皆空。

故倾倚着床头,低头看手上那卷书。

江酒几次张嘴又闭上,他不是没问题,他是问题太多了不知如何开口。

太多疑问卡在嗓子眼,江酒一时脑子短路,问了个最无关痛痒的:“你怎么不睡觉?”

故倾把书平放在身前,将江酒捧到上面,看着江酒的眼睛道:“我在等你问问题。”

江酒脑子持续性短路,结巴了半天,最后问:“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啊!!!我在问什么啊!!!

不等故倾开口,江酒连忙找补:“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有特殊癖好,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不泡我……等等这个泡是泡酒的泡!呃不对我不是想被泡,我是说你这个,这个,就是你刚刚说想和我睡觉,不,我不是说你想……”

蛇妖江酒,卒,享年八百岁。死因:脑子短路,舌头打结,社会性死亡。

江酒颤巍巍地用尾巴尖把舌头捋直,自暴自弃地把自己盘起来,不说话了。

故倾抚着他的鳞片,轻声道:“我并非觊觎你的美色。”

江酒抖了抖,点了点头。

——你当然不觊觎了我一条蛇能有什么美色啊,你还不如自个照镜子呢。

“我无意破坏你的讨封仪式。我很抱歉,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

江酒沉默半晌,抬头瞄了一眼。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故倾这个态度,他反倒也开始自我检讨了——英招说的没错,讨封带着赌的成分,他和故倾不过是陌生人,不能强求一定成功。只是到底苦修了八百年,现在一切重头再来,他江酒不是神仙,没办法云淡风轻。

他咬了咬尾巴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唉,算我倒霉,你让我走吧。”

“你想重新修炼。”

“不然呢,当一条普通的蛇我可没几年能活。虽然我也没啥事,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槐江山灵气充足,对修炼大有裨益,你可以留下来。”

有一说一,故倾这建议实在良心,但是江酒看着他,你要说恨他吧,倒也不至于,你要说不恨吧,江酒心中膈应。

“别了。”

故倾并不坚持,点了点头,道:“明日我为你挑选几件法器后送你下山。”

——啊这,这居然还是个大好人啊?

“不,不用麻烦了,我有金手指……哎呦我去!我金手指呢?!”

江酒同志,终于后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那颗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的珠子。

……

江酒火急火燎地窜出来找珠子,活像丢了孩子的妈:“小金哎,小金你在哪儿啊?爸爸找你呢!”

故倾从屋内踱步出来,看江酒那实在感人的小身板艰难地攀爬过一颗横倒在地上的梅花树苗。

他一手拢着外袍,垂在一旁的手掐了个手决,树苗就好像活了一样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欢快地扭动着根部,十分自觉地往土坑里蹦跶,甚至还弯腰用树枝堆土,把自己的根埋得严严实实。

整个梅园瞬间把自己打理的整整齐齐,江酒沉默了一会儿,用尾巴代替大拇指给故倾点了个赞:“好树,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

故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江酒继续埋头找。故倾手中飞散出点点荧光为他照明。他没想让故倾帮忙用神识搜索——根据他这些年荒野求生的经验来看,就算是厉害的大妖怪也没办法锁定小金的位置……置……

江酒眼看故倾朝左边走了几步,无比Jing准地捡起了被泥土掩埋的小金。

——嘶,此人竟恐怖如斯!

江酒在心里大声捧读道,绝不认为自己是个没见识的土老帽。

江酒美滋滋地接过金手指,任由故倾再次把他握在手里往回走。

三进闺房(划掉)卧房的江同学终于摘掉了自己的有色眼镜,能够稍微平和一些与故倾交流。

“谢……谢了,故仙尊。”

故倾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江酒也沉默下来,心里忍不住吐槽。

——我懂我懂,高岭之花不能多说话,要保持人设嘛。呵呵。

“那,那什么,你睡眠不好?”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修士存在失眠困扰吧?虽然他这辈子做了八百年的蛇,刚从山窝子里出来还没见过几个人类,但他上辈子可没少看修真小说,修士哪还用睡觉啊,直接打坐入定了好吧。

故倾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淡淡道:“不必在意。”

江酒哦了一声就不再问了,他和故倾又不熟,过度关切才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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