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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语呢喃几句结束今日早课，老太太被贴丫鬟扶起，转一看，便见明舒站在门，正呆呆看着佛龛上供的那尊翡翠观音。

因着这卷经文的关系，明舒第一次踏老太太的佛堂。

佛堂很大，左右各着七层烛台，正中是个佛龛，龛设了跪拜用的蒲团，曹老太太已经念完经，正跪在上面双手合十，闭虔诚祷告。

陆徜跟着她一天，几乎与她同时家门，只是一个走的正门，一个翻的屋后窗。

“舒娘来啦。”老太太一笑，走到明舒边，忽瞧见她双眸泛红，惊讶，“舒娘？”

明舒因上有孝，老太太寿辰正日是不便到府的，但提前送了卷手抄的经文过来给老太太贺寿。

秋分将至, 天再冷三分。

“不知的，以为家里贼了。”明舒屋时，正好瞅见陆徜翻窗来，笑声来。

窗是特地开着供陆徜用，他来后就顺手把窗关，拍了拍灰，泰然自若地站到她面前，仿佛刚才翻窗那人不是他一般。

曹老太太在佛堂等她。

火越烧越旺，烘得她脸上一片绯红。

第126章 复仇（1）

明舒归家之时，天已暗。

江宁府的厢军指挥使，即便职级在魏卓之，可在江宁府，那也是能只手遮天的人。

明舒便又望着曹家园——很典型的江南园林，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草树木哪怕是湖边一块石都大有来。因是曹家一大家三房人同住，园里又分立诸多院各自住着，每景致皆不一般，皆。

生火起灶饭，又是稀松平常的夜晚。陆徜站在灶前掌勺，明舒蹲在灶膛前，往里边扔劈好的柴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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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时辰渐晚。

明舒惊讶地掩住，又：“这些，都是贵府三爷挣回来的？”

曹家造这个园时，想必费了不少心力。

明舒已穿上夹衣，可走在曹家后院的小上，晒不到光, 被风一扑，仍觉得冷，暗暗的寒意像从四面八方涌来般。

悬了整日的心，到此时方松快不少。

带着焦禄挑的两个厨的手，往曹府去了。何氏亲自接待了他们，报上杜撰的份来历，因着明舒的关系，何氏倒没起疑，只仔细问了许多关于席面的事，又与那二人拟定单，约定第二日试菜。

“府里可真大，若是没人领着，怕要迷路。”明舒边走边与带路的老嬷嬷聊天，只装着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夸, “在临安城, 这样大的府邸, 又在这样繁华的街巷, 也不知要费多少银钱？”

如果简家案照山匪劫掠就此结案，仕才升任江宁知府，这文官武官勾结，整个江宁就再无天日，变成任他二人为所为的敛财之地。等有了足够财力，招兵买不在话，势力渐盛自可再图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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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的那村村民平日多得老太太照拂，见老太太好日将近, 便纷纷拜托明舒带礼过来。庄稼人的礼自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不过就是东家一筐新鲜鱼，西家一筐刚摘的菜, 满满当当竟也装满满一骡车。这些材图的就是吃个新鲜，也不等老太太生辰正日, 赶早就送去曹府了。

“那是！咱家上都指着三爷呢，要不外怎么夸我家三爷了不得，也就最近四五年的工夫吧，就挣这偌大家业。”

自古以来，争权夺势，粮草钱与兵二者皆不可缺，他如今以权牟财，再以财搏权，如此循环，焉知日后不会生异心……也许，这异心早生，只是藏得太罢了。

她只能说，曹海是她迄今为止遇过的，最擅伪装之人。

陆徜在锅里扔面条，只“哦”了一声。

离九月十七，还有十三天时间。

明舒又想起曹海。曹海那人一见就知是军营里来的，犷墩实，上除了朝廷发的胄甲革衣外，就没见他过什么值钱的东西，在汴京时也就好喝几酒，此外别无好。他在魏卓面前也半架不端，微小谨慎、谦卑恭敬的好像仍是在前线时的无名小卒，以至总叫人忘记他如今地位。

可曹海一个月才多少俸禄？指挥使的俸禄不低，但就算再加上底人的孝敬，四五年间也绝挣不到这样的家。

“陆徜，焦禄的人会在九月十七日动手。”她边说边扔了块木灶膛，听到里面传的噼啪声。

细思之，明舒后背生冷。

“可不是！”老嬷嬷在曹家呆了多年, 有幸见识过主家几桩大事, 与有荣焉，“别说这宅地贵，就是造这个园，都不知多少？小娘是没见着，那银跟一样往外去的场面。”

明舒到了曹府，将东西给家，本要拜见何氏, 然而今日正巧有泥瓦木匠府搭建戏台, 兼又有各杂事等着何氏, 她不得空闲, 明舒便先去见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