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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形影不离，仿佛这世间最普通一对侣。

龚俊常笑说好像哄小孩儿睡觉，张哲瀚就真的给他唱家乡哄小孩的童谣。

唱不那么标准的江西话。

张哲瀚唱歌好听，偏偏嘴贫打趣龚俊的大白嗓，龚俊总被念叨着就说要张老师来教，张哲瀚倒也乐意唱给他听，为数不多能睡在一块儿的日，他都会在睡前哼着歌给龚俊听。

相片，网络上他们并肩的影像那样多，他却总觉得自己偷偷藏的那独家记忆才最珍贵刻。

那么勇敢的张哲瀚，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那时遍鳞伤躺在这灯光，听生命最后逝的声音。

张哲瀚被他的哭笑不得，他说龚哥好大的气，跟海底捞老总似的，你开什么店能挣的比我演戏多。

龚俊说当然了，我请的设计师审很好的。

张哲瀚像个小孩儿，背着手在客间乐呵呵地走来走去，他说龚俊你审不错啊，这个装修我很喜，我要是开店肯定也这么。

三年前的张哲瀚认真的在鞋上涂鸦，嘴里叨叨着说龚俊你少皱眉，你那么的眉一耷拉就苦大仇，跟蜡笔小新似的。

——不要皱眉。

“回成都开个火锅店吧，看看能不能跟海底捞抢抢市场。”龚俊说。

“你就继续呆在圈里呗，你那么喜演戏。”龚俊那人蓄了些的发，他半开玩笑的喊张哲瀚一声弟弟，他说以后龚哥开店养你。

张哲瀚就立刻求饶，笑着说那到时候我给你把关一装修呗，我也个投资商，希望龚老板的火锅店早日倒海底捞。

龚俊可以整天和张哲瀚在一起了。

三年前不过一时起意，夜两人躺在床上突然说起以后，说等再过几年退圈去生意也好。

念“莫害怕，快归家。”

“你开火锅店啊。”张哲瀚想想就笑，他说你还不如去海底捞应聘服务员靠谱。

他一边学着龚俊的笑声，一边画大大的笑容。

他的设计师，他的老板娘。

腕上的血模糊了旧照片上那人定格在时光里的笑脸，他便着急地放刀片去拭，可血却越越多，好像那年冬天的泪——从小就不哭的男人怎么也不自己的泪。

——阿俊阿俊。

“你怎么好意思笑我。”龚俊气不过，就把人往怀里箍，去那人一，他说我看哲瀚老师明天是不想起床去跑通告了。

他拼了命在演若无其事，可还是被张哲瀚看端倪。

三年后，张哲瀚已变成忘掉一切的无名鬼，却仍怕看龚俊皱眉。

——别害怕，快回家。

他该多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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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龚俊躺在手术灯闭着去学记忆里那人温柔的音调，那人本就说不好家乡话，他再一学更加蹩脚。

念念“俊俊”。

后来再睁开已是手术室刺的白灯，刺鼻的消毒味与森冷气息萦绕周围，闭上，光铺在上把黑暗染成一片橘粉。

他虚虚着树枝去划拉一张笑脸。

他又开始学前两年他俩上综艺时过的海底捞生日快乐歌，撑起耍宝似的学龚俊的肢不协调，笑得不行。

他在后厨验菜品，张哲瀚就跟过来跟着数，他去柜台查账，张哲瀚也靠在他边算算。

他也会害怕吗？

——哲瀚，哲瀚。

他说，虽然你笑起来傻，但总比苦着个脸可。

往事让龚俊心疼得快要发疯，不舍得细看那张脸，便去折树枝画。

龚俊受尽了苦的人，在人间辗转浪的第三年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