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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不用你收拾。”黄河远声音不大，冷冷淡淡，“我自己来。”

黄振华的手机随即响了起来，他边走边接电话，“喂？”

这位少爷将桌得净净，再从行李箱里捧一个亚力克盒，里面装着一个塑料少女。飘逸的青双尾，华丽的蓬蓬裙，举着一个话筒，看起来充满了活力。

音乐声从耳机里漏来，黄振华听见主唱声嘶力竭的鬼叫，“fuck the world！！！！！”

如果是几年前，他或许会说，我想要你不工作，带我去玩，中途不准接一个电话。

sp; 黄河远往车窗外看了一，广场前面矗立着一座大石，上面刻着四字校训：天立地。广场后是一排排教学楼，红墙黑瓦，隐约能看见在走廊穿梭的人影。叽哩哇啦，很吵。

将行李搬宿舍，黄振华汗也顾不得，准备给儿铺床。

但是已经太迟了，在他最需要爸爸的年纪，黄振华不在。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习惯，他在互联网的陪伴成，自认没歪，还茁壮。这时候，所谓的爸爸倒起了闲事，要把他送往一个到是愚蠢的人类以及不准用手机的地方。

黄振华的秘书坐在副驾驶，不知第几次见证了黄家父沟通失败，熟练地充当起老板儿的角，和他搭话，化解尴尬。

直到最近，黄振华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女生宿舍在右边，男生宿舍在左边。红墙白，每栋楼有七层，没有电梯。

本来一个也不想带，但晚上梦，梦见初音未来一定要跟着过来陪他，才心疼地把老婆放了行李箱。

“那你自己整理，爸爸在旁边看着。”

黄河远伸指了初音未来的，神和缓来，语气却依旧冷淡，“我不想带太多老婆来呼这里污浊的空气。”

儿周似乎笼罩着一层“注定孤独一生”的结界，照他这样去，别说老婆，连普通朋友都不一定有。

“爸爸对你的成绩没有任何要求，但是，爸爸先给你订一个小目标——一个朋友。只要你完成，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答应你。”

二中宿舍一共能住六个人，上床桌，衣柜也在床，黄河远的床位靠门，六号位。秘书垂手站在门边，一声也不敢吭，默默地看黄河远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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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远的宿舍在一栋504，意味着他的宿舍在五楼。

“只带了一个吗？”秘书问，“怎么不多带？”

说是学校，还不如说是变相的监狱。黄河远的心就像被判了秋后问斩一般沉重。

车穿过大片大片的香樟树，绿树海的尽是宿舍楼。

从后备箱满满都是行李，黄振华挑了一袋最轻的递给黄河远，“你拿零，剩的爸爸和叔叔拿。”

黄振华刚起了个调，黄河远便上了耳机，重金属摇轻而易举地淹没了老爹的唠叨。

黄振华：“……”

“哦……”秘书颇为无语。

黄振华在心里叹了气，“先待一学期，要是实在不适应，就算了。”

黄振华：“……”

“爸爸和你说，学校不是象牙塔，而是一个微缩的小社会……”

听到最后一句，黄河远轻轻压了压球帽的帽檐。

秘书只知那叫手办，至于是哪一位，他完全搞不清楚。这类似的塑料人，黄河远房间放满了一面墙。

当然，老爹的心也好不到哪里去。群贤二中制住校，黄振华越想越不放心，恨不得在三分钟将自己过去40年的人生阅历一脑儿的脑中。

黄振华送儿上中，了很大的决心。他儿自小学四年级后就没上过学，家教一个接一个往家里请，每一个老师都对他赞不绝，什么学习能力，勇于创新，聪明过人，前途无量等等。儿斩获的奖项也直接证明了老师所言不虚。

黄河远无视老爸伸的手，拎起一箱行李便往楼里走。

据黄河远的多年经验，黄振华上就要走了。手机的来电铃声一度是他小时候的影，只要铃声一响，爸爸就会消失。但是，现在这铃声宛如天籁，因为他一也不想看见黄振华。

像了人类养场。黄河远只瞥了一，又低，抿着嘴，显得更不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