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i镜的使用方法(2/2)

梦比外更真实,这也是那位诗人曾说的话。他忽而低失笑,也许他再活得久一,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建造一个纯粹神的理想世界,抛弃肮脏的现实,那里有他想要的一切。在年少时的我看来,这个神话般的梦想,不过是逃避责任的另一说法。

但这是不是反过来也可以说,镜中的影像取代了实在,变成另一现实?

他?我向司岚确认。最初我就奇怪,两只手偶几乎一模一样,只衣服的颜相反,白那只多了草帽。

你还想要怎样?我已经因你败名裂了。饱受侮辱和损害的祭司即便在答话时,也不愿回过向诗人。

声声把别人所求斥作虚伪,只有自己的理想是真实。那我问你,你的理想究竟是什么呢?何以证明它是唯一的真实?我们所求的东西至少略有名目,有朦胧的形状,可是你呢?连把它说来都不到,还是自己都还不知它是什么?最理想的理想,理想的范式?哪有那东西,不过是一纸空文

他不答,又将笺纸叠放整齐,合上书页。随后气,移开,他才,你的幻想。这似乎也对你醒后的认知产生了影响,会混同梦与记忆,但对实在的过去暂时失忆。

诗人以为祭司与世俯仰作茧自缚,祭司以为诗人追求的理想不切实际,谁也无法说服对方。那么如今的司岚更愿站在哪边呢?诗人还是祭司,左手还是右手?

是啊,必将腐败,神才能永恒。名目不过是你们无聊的游戏,通过命名和指认彰显自己在上的地位,就像现在给我定的罪名。可你们本不知,我早已没有那堕落的望,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我的理想,与你合为一,然后得到神启。

这样是不是太苛责了?似乎惊世骇俗的艺术家多少有些不为所容的病。

放弃吧。承认没人能只靠虚无的神活着

你要的,才是逆天而行,本不可能的事。也许对你,我只能是我的份,我的名字,你乐于听取的言说。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一个符号,不能代表任何,也无法在作诗时,供你任意遣用。说完,祭司再次向诗人祷告,重新上宽檐帽,仰而去。

不可能!那肯定是假的神,在考验我的定。对,你是假的,你们全是。醒醒吧!别在自欺欺人,坐井观天,杜绝向神世界的探寻,被一制滥造的概念浑浑噩噩地统治。这样的日与牲畜何异?是思想,神,不断向上超越的思考,让人变得有别于牲畜,神才是世界的本质,是真实。安于现状作茧自缚,只会日复一日地腐坏,去神世界里自由地梦,这才是唯一的路。

是啊,所以如今不这么想了。往后,司岚继续介绍这位诗人的世,他三十四岁死于非命。十四五时,他生的方国被灭,父母殉国。从此他也离开故土,徙于各国之间,却每每因恃才傲惹怒当地贵族,不得不逃亡邻国。然后在最后一个尚愿礼遇他的国家,犯不可饶恕的渎神罪行,被以极刑。他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了象征最神权的祭司。临刑之际,久病不的祭司乔装微服来到刑场,被诗人一,展开一场绝无仅有的辩论。

那么,假如你所得到的神启和至今为止的所为背而驰,神启的指示是让你放弃,不再写诗,毁掉镜,你会怎么

这段记载全自祭司本人的日记,他在最后写,那天如释重负地哭了。另外的传言称,祭司在那天以后,正式辞去神职,在家中终日忏悔,常说愿你在永恒的虚无中赎尽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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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问。

随后,司岚照史籍记载,取一黑一白两只手偶,将这段故事演绎来。黑的是诗人,白的是祭司。首先,诗人远远向在人群中徘徊不已的祭司喊,我认你了,跑也晚了。这时,祭司却压低帽檐,试图向外挤人群,此刻急于离去的举动反惹人生疑,人们自然让开,隔着几步远在祭司边围成圈。

住嘴!像你这凡夫俗不会懂的,我何必解释,都说了我不需要你们怜悯。我真后悔当初错看了你,竟然事到如今才发现,你就是个彻彻尾的凡夫俗,平庸至极,本不能让我离理想更近一步。

祭司是男,诗人也是。司岚解释。

千疮百孔,你不也是一样吗?如果你真有自己说的那么虔诚,何必日夜反省,不敢有一松懈?没有,谎言才须不断用一个谎言填补,一旦停虚伪的造作就会脚。是因神贫瘠,才须幻想一个偶像掩盖空虚,幻想值得毕生追逐的最价值,神明也好,也好,孩也好,然后甘愿受这价值役,给自己活去的理由。但我不需要,我就是我自己的主宰,我的理想足以支撑我去的一切,哪怕千夫所指,与世相违。我和你不一样,我不需要共和理解,不需要祝愿,那些东西,只会让可怜的庸人更可怜,像你这样。

啊!是啊!还不够!我的理想还没实现。我告诉你,是因为你信仰那些愚蠢的东西,我才愿再这里伏法受诛,否则它们全是我实现理想的阻碍。虚伪的正义与崇本是不明就里地因循蹈旧,却虚张声势称聪明人才能明白,可笑至极。

停止你那幼稚的游戏吧。理想?你的理想,不过小时候没玩够征服世界的过家家罢了。有什么意义呢?它只会令人盲目,看不见其他所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无辜之人视作必须除去的绊脚石,要么是尚可利用的祭品。可改变的并非他人,而是你饱受荼毒的心灵,看看千疮百孔的自己吧。愿神保佑你,在眠中洗去罪孽。此时,祭司才摘,转走到行刑台边,向诗人祷告。

那时,司岚沉许久,终未答复,只说他没法成为其中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