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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拈着玉冠,叶骁朝他望来,映着沈令清瘦影的,不再是雨前天空一般的,而是一双与蓬莱君一般无二,血红的瞳孔。

白玉京三位尊主,掌一切政务的白玉京主、执掌学生狱主,以及执掌军务的天上重主,不以血统传承,而是有能者居之。

蓬莱君沉默着凝视沈令,心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怜悯。

沈令等到的,是一杯,化去他所有力的药。他有些奇怪的喝了去,只想为何不是毒酒?后来一想,他这样大错,合该明正典刑,这杯药不过是怕他而已,便心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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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正是晚,满院芳菲,院一棵老梨,盛开得如同燃烧的雪白的云,沉甸甸压弯了枝杈。

当时蓬莱君丧事完毕、冯映葬、兵变诸人俱都定案,朱修媛之登基为北齐国主,一切尘埃落定。

叶骁平静地看着他,微一躬,敛袖为礼,慢慢地:“沈侯别来无恙,叶某久疏问候。”

看到叶骁的一瞬间,沈令手中的笔落在案上,染了他满袖的黑。他颤抖着,看向叶骁。

他早就知。五娘死的那一瞬间,他就知,他失去叶骁了。

他怎么了,他上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变成这副样?看着那人走,在他对面停住,沈令着心,惶然地唤了一声,“三郎……”

理沈令必死无疑,但白玉京提了个要求,开了一个让塑月无法拒绝的条件:十五年之,让叶骁成为白玉京仅次于京主的生狱主,执掌十二学

不对……不对,叶骁怎么了?这不是他认识的叶骁……

沈令一慌了,刚要再问,蓬莱君微微摇了摇,沈令猛的顿住,他低声:“……我的错。”

沈令正在凉亭写字,忽然听到扑簌簌柔轻摇,他一抬,看到叶骁拂开重云一般的,向他而来。

叶骁愿意为了他死,无论他对叶骁了什么,叶骁都会原谅他,但叶骁不会原谅他伤害他的亲人——五娘、灿灿、窈娘、繁繁、翩然,这些人的死,他莫辞其咎。

叶骁广袖玄衣,犀簪玉冠,他忽然停住,似是枝杈勾住了发,他无奈地发簪,一雪一般的发刹那倾落,合着落如雪,拂了一还满。

所以明面上,沈令是此次北齐兵变的祸首,自然与北齐监国叶骁和离,赐死以庶人礼葬之。

沈令安静地看他,闭上,无声地,低声:“……我知。”

这次兵变主要靠白玉京救援,再加上之前塑月闹天也是白玉京援手,对方摆的条件又如此优渥,塑月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叶骁侧了一,慢慢把他的手从自己腕上拨去。

元月初十,蓬莱君薨逝于成安京。

对方好心地搭了把手,扶沈令坐在石墩上,自己在对面落座,告诉他,对他的分已经来。

塑月是无论如何要沈令的命的,但这个条件摆在显仁帝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犹豫了。

蓬莱君轻轻摇了摇,缓缓起离开。他离开前只对沈令说了一句话:“你失去叶骁了。”

叶骁从不曾如此平静宁和。哪怕是战场上第一次见面,他也从未用如此疏离语气对他。

叶骁只思考了一瞬,便笑答应。

而这三个位,京主与重主世代传承,唯独生狱主这个位置,却是空着的时候比有人的时候要多些。

最后显仁帝一咬牙,把这个裁断推给叶骁,让他自己理。

是啊,沈令的错,可承担的人却是叶骁。

沈令只觉得自己像个被了一刀的气,浑的力气往外,他快站不住,撑着桌向后踉跄了几,叶骁规规矩矩地一笑,“沈侯小心。”

等这边事理完毕,沈令就要前往白玉京。而这些沈令本不关心,他一儿都不在乎自己的未来死活,他充耳不闻,只惶然又近似于恐惧地看着叶骁,在对方说到告一段落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腕,“三郎,你怎么了三郎?”

蓬莱君听了这句,转看他,白发的男人那张漠然面孔上现了一极其微弱的绪。

的人不他,但是他至少还有叶骁,可沈令,什么都没有了。

哪里不对……有哪里不对,这不是他的叶骁。

他只在心衡量了一瞬,便抚摸着叶骁的低语:“只要是你的决定,我什么都好。阿骁,我愿意为你任何事。”

闭了一睛,从回忆中,蓬莱君重新看回面前清瘦如纸的男人,他慢慢摇摇,“算不得好,也……算不得不好。”

这是沈令最后一次见到蓬莱君。

他摇摇,轻声说,沈令,你什么都不知

沈令说不好那是什么,只能说是一个怪异的混杂了同和冷笑的表

无他,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成为狱主,就意味着白玉京所有的智慧可以为他所得所用——在此之前,从未有任何一国宗室成为狱主的先例,而作为代价,他们要沈令。

沈令是在三月初三上巳节那天见到叶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