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女 一个女人的悲喜半生(2/3)

起先，被害男孩父母的扰，同村人的冷接踵而来。人家看到我们都绕走，白太多了。

因为周一找政府的人最好找。宋小女说。

去了之后那位老乡也才发现，宋小女不会写字，不能帮客人菜，当不了服务员。碍于面，他留宋小女刷洗餐，打后厨。

农闲时，张玉环凭着一手木匠手艺，偶尔会去福建、上海接几单木工活儿，补贴家用。宋小女平时不关心丈夫能挣多少钱，也不会心家里要多少钱，她只知，结婚时，同龄新人多用旧家布置新房，她已经能用上张玉环亲手打造的清一新家；婚后，丈夫一个人靠田、木工、打零工，足以养活一家四。

卖菜不是办法，她又把宋小女介绍给一位在圳开餐馆的老乡，让宋小女去服务员。1994年半年，宋小女把大儿留给父亲照顾，把二儿留给婆婆照顾，一个人去了圳。

宋小女不敢再带着两个儿在张家村生活去。张玉环被抓后的大半年里，她和两个儿辗转于娘家和几位亲戚家，过着一浪生活。

当年的村医张幼铃回忆，案件侦破以后，警方在村里公开宣读了破案经过，所有村民，包括他，都相信张玉环就是凶手。事发以后，村里人对他家人看法很不好，没人再愿意和他家来往。张家村村民张丁玲说。

张玉环狱后，宋小女觉天快塌了。

丈夫事时，宋小女的两个儿一个四岁，一个三岁，她没有力也没有能力去理这件超过想象的复杂事。为了张玉环的案，那些年她跑过法院、公安局，每次到看守所，见不到张玉环就哭，见到了也哭。从县里、市里，再到省里她都找了一遍，但都无功而返。

母亲为她挑中了张玉环：一个格老实、个、相端正、离娘家两里地的男人。1988年，宋小女和比自己大两岁的张玉环结婚，大儿保仁和二儿保刚在婚后第二年和第三年相继生。在她的记忆里，婚后的五年间，是一段无忧无虑的好日。

她一个女人只能这么多，在她力所能及范围里，她得很好了。张民说，对弟弟的家，宋小女算是尽了最大的责任。

因为弱，宋小女从小没过什么农活儿，结婚后，地里的活儿基本全归了张玉环，偶尔两人一起地，她也是坐在田埂上看着张玉环耕作。狱多年以后，和宋小女一起地的场景是张玉环对家留存为数不多的记忆。

打工期间，宋小女的父亲去世了。理完父亲的丧事，宋小女决定要在南昌一边打工，一边为张玉环申冤。找工作时，她告诉老板，自己可以少要一些工资，但有一个要求：老板要允许她每周一请一次假。

那段时间，宋小女得最多的事就是一个人默默泪。张民的妻觉得他们母三人这样生活不是办法，就建议宋小女摆摊卖菜，一是维持生活，二是希望她有个生计忙着，不至于每天都胡思想。

张民开导张玉环，让他尝试写申诉信寄往最院、最检等门，他也帮着弟弟把信的容打印来，更换抬地址，一封一封寄去。寄信申诉的日一直持到2008年。最检控告厅回函，说已收到张玉环案件来信，转至江西省院，请耐心等待。

一边打工，一边为张玉环申冤

家里的几个都羡慕她嫁对了人，男人足够疼她，每次吵完架也都是他来哄我，我俩的是周围人里最好的一对，你想想，早上都是他好了饭再来叫我起床，以前我真的好幸福。

张玉环被带走调查那天，宋小女正在家里给两个孩喂饭。不久前村里有两个男童遇害，宋小女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整个村里的男，只有张玉环一人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带走，终归不是好事。

张玉环的大哥张民，更多地承担了为弟弟申诉的工作。他记得在监狱里会见张玉环时，每次都问，是不是你杀的人？得到的答复都非常肯定，我没杀，我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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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她回想当年听到张玉环杀人的第一反应，仍然是那是不可能的，你们不懂他那个人。他我们三母，一个了父亲的人会那个事吗？

直到14岁，宋小女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脏病似乎好了。父母带女儿去医院检查，被告知，宋小女的心脏病确实已几乎痊愈，接来，只要治好她的肾炎就可以了。宋小女18岁那年，医生说，她可以结婚了。

一开始，她连一份申冤材料都不知带，直到有接待员告诉她，反映问题要留材料。不会写字，就买本字典现学，用了将近四天的时间，宋小女才写

有一次，她跟张玉环说，自己生完孩胖了，结婚时买的很多衣服穿不了，张玉环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过了几天，就给她从县城买了几新衣服，尺寸丝毫不差。她最喜一条紫的松带裙，前有一排竖着的扣，连着穿了两年多。

在餐馆的工资一个月有三百块，为了多挣些钱寄回老家，宋小女揽了清洗餐馆五六个厕所的活儿，这是一份其他员工都不愿意的活儿，老板很兴地给她每月加了一百块工资。

就宋小女来说，帮助张玉环申诉，她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张民说，当年事的时候，宋小女比其他亲友更清楚一案，因此当律师、媒需要了解案时，宋小女能的，便是合程所需，从福建赶回江西讲述当年的事。

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宋小女每天卖完菜挣的钱居然还不够菜的钱。带着疑惑，她在宋小女的菜摊旁观察了一天，才发现，宋小女卖菜时，大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发呆，客人买多少菜，要找多少零钱，她都不清楚，找钱时常常把菜钱也找给客人。

只会写拼音的她，对申冤的概念就是跑到不同政府单位的窗，和窗工作人员说，张玉环是冤枉的。

，尽量让女儿吃好喝好，不要让她结婚。

突如其来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