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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恶神。

李非在江湖大，本就亦正亦邪，此刻邪已经完全占据他的心。

像是为了响应李非可怕的气场，远看不见的地方响起阵阵哀嚎，想是孟海英开始对所有匪徒开始斩首行动。众官员听见这修罗地狱的惨叫，又见燕王手里的短弩慢慢转圈，每个人都被瞄准，吓得几四散而逃。

几个年轻的镇军将军也都想通了似的，分别令，将这些地方官员团团围住，亮兵，仿佛今天要是不向殷帅磕认个错，场将和那些被斩首的匪徒一样。

李非与顾岩对了个神，后者郑重。殷莫愁见了，心中惊惶，这两人竟直接越过她，发起对世家集团的挑战。

而李非目如血的表，殷莫愁恍然想起昨夜发狂的崔纯。

这场战役实在改变了太多人。

李非的骨里温柔而包容，是因为好的童年治愈着他的一生。

而她这一生都弥补为童年放的错误。

但现在李非又为了她，放弃自由与对生活的，卷朝堂，大开杀戒。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殷莫愁叹了气，“算了吧，都把兵收起来，到此为止。”

所有人都盯着殷莫愁，不知她什么意思。

他为她已经得太多，甚至睁着睛说自己是龙这有辱皇室威严的瞎话，四目投，她里了激，还有抱歉，像是再说：既然在劫难逃，就不再累及你们……

李非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神，温柔、定、哀婉、决然，这一看得他心都仿佛停止了。

殷莫愁此言一，并非一时意气，她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

事到如今，文官集团和军方都已知晓她的份，她再这样李代桃僵去，意义何在？

保守秘密是件难事，以前只有皇帝、昭公主和崔纯寥寥几人知，但以后呢，难要她麾的将军们个个学李非睁说瞎话吗？朝堂之上，刘孚又将多个攻讦她的话，到时双方争论不休，崔纯为了她，放着好好的大理寺卿不当，也要削尖脑袋挤刘孚的势力圈，何苦来的？

今天的事，很快就会宣扬去，难不成要用崔纯的馊主意，将非议她份的人杀光？

现在的李非和昨晚的崔纯几乎是同一个样，被仇恨与屈辱控制，大开杀戒又如何，仅仅为了昭示“殷莫愁”不可撼动的权威，在史书上留“殷莫愁”三个字吗？

以权压人，让全世界陪着她演，父帅与弟弟会想看到这样自欺却欺不了人的结局？

扪心自问，她步履蹒跚地走到如今，固然向弟弟赎罪是初心，但除此之外，难没有别的动力吗。

一个人即使有再大的忍耐力，也不可能二十年如一日着自己厌恶的事，而且还到完的地步。

刚开始代替弟弟的那几年还不习惯，但渐渐地，她开始喜上了戎倥偬，挥斥方遒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