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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去借呢？向谁借？

问到最后，他终于问了那个曾经害死了盛家所有人的问题，也是当前他们最需要关心的问题。毕竟，无论如何他和盛褚都会选择给阿姨尽早去这个手术。他不想让盛褚再留遗憾，再为阿姨的死亡迁怒自己，愧疚一生。或许这也是解开盛褚心结的最好办法。只要他们能从死神手里救回盛阿姨的命……只要他们能……

医生说：“九厘米的瘤，肺癌中期，建议尽早尽快住院，采取手术方式治疗，否则真的等癌细胞扩散，就没救了。”

医生却以为盛褚是在问他，自顾自回答：“手术会打麻醉，只是你母亲这个况，恐怕是要开，况不算特别乐观……嗯，手术成功率大概在四成到六成之间。”

傅远南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盛褚穿越来之前，他曾经调查过这个世界的结局。盛霓明明活到了八十岁，寿终正寝。

那他让盛褚穿来到底是对是错？

傅远南有些张，了涩的嘴。他说：“医生，您能告诉我，整个治疗来，包括术后要吃的药和一些辅助治疗手段，算来……大概多少钱？”

盛褚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变量，所以，所以故事结局也跟着改变了吗？

为什么？

十五到二十万……对于盛家来说，仍是一笔不小的数字。盛褚保守估计盛霓的卡里也就四五万存款，他自己手里攒了一万来块，加起来仍然不到整个治疗费用的二分之一。

可能连一半都没有。

医生说：“至少五年，顺利的话，十年以上也很正常。”

不过现当务之急是联系盛阿姨行一步的检查。傅远南看着双目无神在发呆的盛褚，怕他胡思想，把人搂怀里，哄：“只是说建议检查对不对，也有可能是肺炎……你先别胡思想，联系上阿姨，我们这就去检查。”

盛褚似乎恢复了理智，瞳孔里清明了些，他拿起手机跟盛霓打电话，说：“妈，咱们午去检查，你的检报告说，你可能是肺癌……你快回来，我们去检查。”

盛褚愣了很久，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傅远南不知盛褚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本就是在放空。他怕刺激到盛褚，只能也这样一动不动，两人僵持了半天，盛褚终于缓过神来。

盛霓答应得很顺畅。

了好几，颤颤巍巍地从袋里掏手机。

他侧过，看着傅远南，似乎很迷茫：“……这次，这次肯定不会有那么糟糕的对吧？”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那句很有名的话。

为什么换了一个世界还是这样？

盛褚握着傅远南的手，脸煞白，他问：“手术成功的话……她能活几年啊？”

于是当天午盛褚和傅远南都跟学校请了假，陪盛霓去了检查。也许是两个人都早早有了心理准备，结果虽然很糟糕，但没有糟糕到让盛褚像午那样，整个人像丢了三魂六魄似的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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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远南把他的绪尽收底，可现却不是安的时机。他只能代替盛褚继续去问一些相关的问题，包括术前术后的各医疗手段。

“一只南洲亚逊河域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好像写完哪个角的闪光哪个角就要去死一死（x

他好恨啊。

盛褚动了动，他说不话来。

晚上，两个人拿着报告单，听取医生给予他们的建议。

哪怕问继母借，想来凭着亲戚关系，继母应该不会拒绝。

傅远南之于他，在此刻，是溺之人的稻草。

第72章 勇气

傅远南觉得盛褚使得力气几乎要把他的手整个碎。他受到盛褚的张，只好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在盛褚的手背上，像他以前那样，轻轻地在盛褚的手上安抚着盛褚。

傅远南一气，说：“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盛霓又错了什么呢，为什么得肺癌的不是付闫呢？为什么好人从来不能有好报，反而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医生说：“十五到二十万吧。”

他不知他还能跟谁分享这被命运牵着鼻走到绝境的痛苦，他只是意识地想打给傅远南，想听听傅远南说话，好像只要傅远南说话，他就还有救，不必一路行至悬崖而被迫往。

盛褚垂着看傅远南被修剪得净整齐的指甲，终于意识到他的力气太大了，傅远南的手但凡被他握住的地方都在发红。他渐渐地松力，看向傅远南，愧疚地问：“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