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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过去半个月，阿珍重新提起庄毅一手拿刀、一手拽着她前夫脖拳打脚踢的场景，她的微笑和神都很生动，好像这事儿就发生在昨天，又好像遥远如上辈，每一遍的回忆和讲述对当时的混都有不同程度的化，很多细枝末节也无关要了，就记得庄毅久违地有狠劲和心气，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在她和前夫回到老家后也抵达了那个村庄，直到家门，要两人把相关证件都带去民政局办离婚。

这所有人里不包括杜夏。他看到了，自己用顺手的画笔颜料被收纳在靠窗的墙角，房间里少了个工位后再重新排布，可见的宽敞了不少。

这波作可把前夫哥整懵了。群众哗然，看闹不嫌事大的纷纷掏手机，或拍视频，或发朋友圈，或直接开了直播，邀请更多的人来看这场无厘的闹剧，镜里的庄毅手臂上有血慢慢地，站在他对面的男人一脸错愕，女人捂住鼻，眶晶莹得再眨两就能淌来。

阿珍不知这么宽泛的问题要如何准的回答，指了指天板，说大家都在楼上。

前夫理直气壮，信心十足，岂料庄毅并没有常理牌，刀尖一转抵上自己的脖颈，说阿珍要是拿不到离婚证，他今天就死在这里。

杜夏伸手抚过最近的一幅画，问阿珍，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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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很久没听到这个词了，地重复：“大家？”

杜夏后知后觉地相信，画室的生意确实不差，不然，送了好几个月外卖的杨博不会真的也躺在里面歇息，脖上挂着的防止颜料脏衣服的围裙都忘了取；老四也不嫌硌得慌，兜里半个包装袋的槟榔是市面上最贵的品牌，睡着了都忍不住眯笑，只有庄毅卧躺，压着心脏呼噜声不停，其他人也不介意，并没有特意将制造噪音的人推醒。

庄毅有所准备地掏一把小刀指过来，前夫见前来围观的里里外外全是自己人，更不在怕的，还挑衅地一直叫庄毅冲自己来，来啊，现在是法制社会，庄毅不怕蹲局就冲他来啊。

前夫哥一时被迫站在了制上，开都结了，奉劝庄毅先冷静，有话好好说，把刀放别自残。可庄毅能冷静还会这事儿吗！每重复一遍“今天这件事必须办成”，刀尖都往几分，看得阿珍心疼，陪庄毅一块儿疯，边哭边推搡前夫，要他快去拿离婚证，离，必须离。

草席本来就是给所有人一起睡的，杜夏现在若是去，躺，大夏天都偏穿袖的他终于可以和大家没什么两样，他却和阿珍一起楼了，楼上的那台放画室的大功率空调他年年都计划要买，年年都没舍得买。

杜夏搬了个没靠背的凳坐在收银台边，手机放在桌上，一时不知该开哪个观看，阿珍就从半个月前开始说起，那段直播的度比所有回放加起来都，在那之前，庄毅这个目前有五万多人关注的直播号仅仅是个私人账号，记录的容无外乎是自以为是的男魅力展示，上时门的网络行。

“是啊，”阿珍又笑，给杜夏鼓劲、期待他也早日支棱起来的笑。

阿珍前夫在蓉城就敢到大卫村里耀武扬威，看庄毅不起，如今在老家自己的地盘，走到哪里都沾亲带故，自然不把外地人庄毅放在里。

这间画室全名叫“庄周梦夏”，店铺的营业执照在年初转移到杜夏名，杜夏手记的账本还放在收银台第二个屉里，除了与画室运营相关的开支和收，连葱姜蒜几角几分这类琐碎都记得清清楚楚。

杜夏在这里生活工作七年的痕迹依旧崭新，毫无疑问的半个老板，推开二楼画室的木门后，又是他自己伫在门外，过了五六秒后又把门关上，在阿珍不解的注视解释，还是不打扰大家了。

杜夏枯萎了，很明显的衰败了，尚未有第三个人知杜夏浇的不是画，还是另一个生命。

谁知庄毅不鸣则已，一鸣惊在了前夫哥老家门。

哪像庄毅，吃好喝好，油光满面又发亮。这样的人是注定画不杰作的，没有天赋，未必不是一幸运。女人天生的直觉让阿珍更担心杜夏。

回到一楼店面后，杜夏在阿珍的指示开某个社件上的直播回放，每一个都开看了两后，杜夏从背景变化里看空调是庄毅在直播后的第八天买的。

“小何没跟你说吗，庄毅的直播搞得特别好，网上的订单爆了，发货都来不及。”

杜夏关门时带起了一阵风，清凉又。杜夏知在自己视觉盲区的侧边墙角，有一台空调伫立，的冷风够得劲，在室午睡没必要脱衣服，不用像以前那样嫌的光膀，显得穿整齐的杜夏格格不。

杜夏随后跟在阿珍后上楼。

值得一提的是，画室里的工位分布发生了变化。以前杜夏最认真，货量最大，光线最好的位置一直是他的，现在画室里最正中心的画架是庄毅的，其他人都有挪到了庄毅两侧，呈翼状排开，那张大草席就摊在两翼之间，能将所有人容纳。

说完，庄毅还怕大家伙不信，真在手臂上先划了一刀。

杜夏在没有窗的稍显晦暗的狭窄楼前久久停留，仿佛能透视到门的场景：拉上窗帘的室天板上晾着画，各自工位上有半成品的画。画架边上，所有人都躺在草席铺成的泥地面上午睡，姿势各异，不见外到胳膊搭到别人的肩后也懒得挪开。

第76章

“怎么，你不信？诶呀，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但就是有那么多人来看。人一多，一起哄，单的就多。这不，上个星期直播间里的单都才刚发完，忙得连杨博不外卖，被他们叫回来继续当画工！”

心力越旺盛，生而为人的就会越瘪，直至死亡将最后一缕心魄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