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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瞬间,云兰突然觉得没那么委屈了,因为她就算心仪燕抚旌,也从未敢叫自己为他伤到这个地步。至于燕抚旌,他才是世间最可怜可叹之人。

只是,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写过他的名字?燕抚旌绞尽脑想了一会儿,却是无果,只得看了看第二张纸。

这些年,燕抚旌觉了难言的孤寂,他不知自己的满腔心事还能付于何人,所以只能越来越缄默。一年到,说得最多的话,也不过是在坟前与肖未然说的话。

燕抚旌抖着手看了看第三页纸,果不其然,正是自己当初写的第二封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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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抚旌心中讶然。这二十年来,这盒中的东西他早已记不清抚摸过多少遍,却从来不知里面还有夹层。

燕抚旌仰,只见雪后晴空无比湛蓝,连带着叫人的心也轻松愉悦了起来。

燕抚旌仔细想了想,想起了赵悦的那封信,忍不住弯了弯角,开了,“未然,赵悦终于来信了。原来,他这些年一直在大兴,他不仅迎娶了一位心仪的女,而且还生了两男一女,如今已是儿女双全,真是好福气。而且你绝对想不到,他娶的人是谁。”

燕抚旌心中空了一空,最后拿起那个木盒,刚要一并放火海中,忽地注意到木盒底层的夹板稍稍有些松动。

燕抚旌忙小心地从中拿那薄薄的几张纸来,只见第一张纸上行云般写着三个大字——肖未然。

看着这些孩气的东西,燕抚旌又由心地笑了,“这是你一直当宝贝藏的百宝箱,我把布老虎也一并给你放去了。我知这些都是你最喜的小玩意儿,你在那边是不是无聊了?我先把这些东西还给你罢,叫它们先去陪你。”

这回,一看清纸上的容,燕抚旌便记起来了,这是他使北凉假意求和时写给肖未然的家书。他还记得,当初因怕被北凉发觉肖未然的存在,恐生事端,所以他不敢随意写信,一走两年,纵使百般思念,也只是给他写过薄薄的两页家书。事后,肖未然还曾百般埋怨他。

云兰担忧地看着他,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燕抚旌突然生了一丝好奇,最后一页纸会是什么?

云兰在阖上门之前,又看了他一,这才注意到,伏在案牍前的那人不仅两鬓斑白,就连后背也已佝偻。原来,当初那个气质凛然、姿的小侯爷早就死了,活来的不过是一个形容枯槁、一心求死的行尸走罢了。

燕抚旌一就认了这是自己的字迹。肖未然一直跟随自己练字,虽说他的字迹跟自己的有些像,不过因他力不够的缘故,写来的字总是有些绵

待到要将木盒往火里放了,燕抚旌却忽然觉得心如刀绞,生了难言的不舍,正如同那时亲看着肖未然葬一般。

说来也是奇,每每到了肖未然祭日的前一天,总会如他死前的景一般,突降一场大雪。是以,这么多年以来,燕抚旌总是踏着厚厚的积雪去为他祭奠。

燕抚旌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才又:“是李小婉,你的那个远房表。怎么样?是不是很奇妙的缘分?世间的事啊,真是不好说。不过想想,他们两个也着实般。”

拿起了文书批阅起来。

“至于云兰,我知你跟她要好,我也多次想替她寻个好人家,只是她一直不肯……还是由她去罢。”

“对了,未然,还有一事……”燕抚旌说着,忽地收拢了笑,“前些日,大兴那边传来消息,恒玦死了,遭人刺杀,刺客没抓到……我总是有些怀疑,行刺的人是王离。当初放王离走的时候,他便说,有朝一日他会杀了恒玦,杀了我。我也一直在等着他,盼着他早着来,却也盼不到。或许他也知,叫我活着才是给我最大的报应罢。”

说到此,燕抚旌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过了片刻才又鼓起气力:“恒玦恒玟即位,年号元封。听人说,那位新帝虽然年纪小,但却恤臣民,宽俭待人,是位难得的明君。他已派人给我送了求和信,想让北凉归顺大兴,他说会如待自己的民一般对待北凉臣民,也会尽全力成就大兴与北凉的和平兴盛。未然,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他?”

如此想着,燕抚旌便了那张纸来。

说罢,燕抚旌起,在他坟前一小块净的地面了,费了半天劲才好不容易起了一把小火。

燕抚旌靠着坟茔,望着漫山遍野的雪白,默默地陪他静坐了一会儿。他攒的话太多了,一时反而不知该从何

也是自从肖未然去后,燕抚旌再也不肯喝药,无论病得多重,都是滴药不沾。

肖未然的字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的,很好拿

燕抚旌便住了手,蹙着眉轻轻一,竟将那一小块夹板来,了里面泛黄的纸张。

燕抚旌等了片刻,地叹了一气,“未然,我知我的罪未赎尽,只是我累了,太累了,只想将上的担都卸了,好去陪你……刘福骗了我,他生前曾跟我说,说一辈很短,眨就到了。可我怎么觉得一辈这么呢?一望不到。未然啊,成全我,让我来陪你好不好?”

寂静的林间,回答他的只有阵阵风声。

肖未然去后,燕抚旌大病了一场,从那之后便落了病,时时犯心绞痛,就连一落千丈,大不如从前。

燕抚旌忽地想到什么,又小心翼翼地拿过旁的一个木,打开,里面静静地摆着一个破碎的鲁班锁、一个破旧的竹蜻蜓,一把弹弓,还有那个带着血渍的布老虎。

寂静的林间小路上,遍地洁白无暇的雪被燕抚旌的脚步踩脏了。他独自一人艰难而缓慢地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坟前,慢吞吞地在他的墓碑前坐,一一仔细地摆那些他吃的饭菜和糕来。

旁人不清楚缘由,云兰心里却是清楚得很。她知,燕抚旌是真的不愿意再活,他盼着有朝一日能病死,那样的话,他也就不用再去偿还那些本就偿还不清的债了。

燕抚旌又忍不住拿木盒中的东西细细抚摸了一番,这才一一将那些小玩意儿小心放了火中。燕抚旌睁睁地看着这些破旧的小东西烈火缠,逐渐化为灰烬。

一看清上面的容,燕抚旌当即莞尔,枯的手细细地抚摸这张纸,接着眶不知怎的就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