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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够,恨不能将卿敲骨髓......只恨她糊涂连自己的女儿也认不

“五娘,我们到了。”

常阿轻盈地船,她站在栈桥上,伸手扶着寿县主迈船,回首四顾只见栈桥堆着数捧白珠,大小不一,闪烁着珠光,他们没有留步,反倒一路沿着栈桥换乘蚱蜢舟,穿梭数条河最终抵达越州府城外。

府城建立在越州中央最为空旷平坦的地之上。寿县主一望去,只觉满陌生,她自幼作为质离家,在上京,成年后又因孩的事与老海宁王生嫌隙,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劲,是以算算时日,她已经二十余年没有回到海宁了。

她们行至王府,府前守门正是从前教寿县主念书的教习娘,她一便认了寿县主,念及范姝的吩咐,赶忙引她来,说:“眉娘,你终于回来了。圣尊正陪在七姑娘边......”等在畔机灵的垂髫女郎见此,赶忙跑回府中禀告此事。

寿县主尚不知晓女儿的病,只当她依旧是旧病在,孱弱不堪。可实际上,卓枝的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起初确实只是重咳不止,像寻常重病的人一般。可就在这几日病迅速恶化,也不知怎的,三日前她忽然间说好了许多,腔隐痛消失,周虽然仍是沉重,但已经不疼了。

当时范姝喜异常,立即派人请来大巫检查,这才慢慢发现问题......卿不是好了,而是失去最基本的觉,彻底察觉不到疼痛了。仿佛一个信号般,接来便是失去嗅觉,一日一日更是愈发衰弱,昨日到双,如今只剩能听能说,可谁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连这些都会失去。

也许是一刻。

范姝放族中事宜,寸步不离,守在她边。那回天无力的痛苦语言难以表述,就好似睁睁的看着卿一死去,心似苦海沉浮。却还要装作安然无事,免得卿察觉什么,反倒安她。

怎么会这样?

她无数次的反复回忆玄阙的,也许当时见到卿逐渐好转,她便掉以轻心,以为此后只有一条平安坦途。其实那蛊本没有消失,一直潜在她心脉之中,只是如今才发作而已。卿留在玄阙这三年,她和大巫用尽方法也不能将其驱逐,只能任由毒蛊兴风作浪一耗尽生机。

——“圣尊。”

门外低缓的声音响起,范姝当即起,她担忧的看向躺在榻上,半昏半醒面惨然的卓枝,中闪过哀,她伸手轻轻搭在卓枝腕上,良久才摸到一丝微弱的起伏。

“阿姝?”

范姝移开手指,低声问:“怎醒了?可是我起惊动你了?无事,你且好好休息。”卓枝微微,范姝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迈步走里间,她用力闭上睛,可前还是不断闪过方才那幕,卿一双眸黯然无神,只是依据声音,勉望向她。

前来禀告的垂髫娘站在门前,她年纪不大,举止却十分规矩,只安安静静等在门前。范姝掀开紫竹蔑席,低声问:“何事?”

“回禀圣尊,眉娘已经抵达府中。”垂髫娘语态恭敬地回复

原来是姨母到了。

前似是浮现卿的模样,她不知寿县主到来究竟是对是错,睁睁看着女一生机断绝,这般锥心之疼又有谁能忍受?只怕卿走了,姨母的也彻底垮了。她不禁怀疑请姨母前来这件事是对是错。或许有些事不亲看着,痛苦便会有所减轻,也许只是遗憾没见最后一面,可至少不知女儿如此备受折磨。

范姝果决,这犹豫在她心中只是稍转很快便在心底。

王府虽大,也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已相见,范姝不愿隐瞒,将这些事简单的说了一遍,见寿县主面若金纸,她停了片刻,还是说:“卿衰弱至此,主要是因蛊,而不是胎里的病。”范眉动了动,没有发声音,好半晌才说:“卿说,”她捂住了几气,自言自语般:“她说那蛊并无大碍,除夕夜守岁的时候,还说海宁气候好,适宜养病......怎么突然间会这样?”